第82章（3 / 5）

受治疗，总得有个过程吧？

&esp;&esp;话一出口，他心里的重担突然一轻。

&esp;&esp;宋衍笑自己太心急。

&esp;&esp;他应该相信鹿唯。就像这次一样，她已经做到很多他难以想象的事情了，更该耐心等待，又何必忙急忙慌地在时机不成熟时扬言杀死噩梦？

&esp;&esp;鹿唯认真地解释，“因为我有病的时候，精神病院的大家都在帮助我。但如果我只想嘎掉那个有病的自我，都不给它治疗的机会，那我岂不是成坏人了？”

&esp;&esp;“而且，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它的被害妄想就成真的了！”

&esp;&esp;是的，某个危险的念头在鹿唯的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被她自己主动打消了。

&esp;&esp;她要用事实告诉统子：它很安全。它是可以被治好的！

&esp;&esp;什么“医院出现就是要反过来控制它”，“只要被它们找到机会，它们就会蜂拥而上”……都是想太多，太没有安全感，以及，有太多孤独感。

&esp;&esp;她完全能理解统子，因为统子就是她自己。

&esp;&esp;她不爱打针吃药，所以统子也对医院有应激反应，才会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esp;&esp;得亏那家医院是助孕的，鹿唯知道自己不会怀孕，所以大胆地上了。

&esp;&esp;如果那里是普通的给人打针吃药的，鹿唯肯定会让李云顶在前面，自己当个陪同的。

&esp;&esp;系统：……你是一点都没理解啊！

&esp;&esp;遇到这种非要将系统当成她自己的另一面，还强行解释得有理有据的人，系统也很头秃。

&esp;&esp;好在，不需要它想办法打消鹿唯的“灭口计划”，总归是件好事。

&esp;&esp;看着她兴致勃勃地考虑起了感化统子的计划，它的心情挺复杂的。

&esp;&esp;或许，这是唯一一个不想嘎掉它的人吧。只有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不想。所以鹿唯的脑子是真有问题啊。

&esp;&esp;“孤独感，也许你说得对。”系统突然说话了。噩梦本来就是孤独的。虽然它一贯不爱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

&esp;&esp;它接着说：“但我们的处境格外相似，不是吗？你也很孤独，他们只想利用你的病和能力。所有人都在欺骗你。”

&esp;&esp;它好像明白自己为啥老是会找鹿唯叨叨一些不该说的话了，因为它在鹿唯身上感受到了迷之熟悉感。

&esp;&esp;无法跟别人说的话，跟她说的话就无所谓。

&esp;&esp;鹿唯默默咀嚼它说的话，然后记笔记：有很强的孤独感，但又希望获得认同。

&esp;&esp;所以，本质上能治。

&esp;&esp;久病成医，说的就是她了。

&esp;&esp;系统：……

&esp;&esp;我讲的重点，你是一点都不听是吧？

&esp;&esp;系统说的每个字，鹿唯当然都听了。只是因为没啥认同感，在意不起来。

&esp;&esp;啥孤独？她不孤独啊。

&esp;&esp;她一个人刚进城那会儿是会有点，但又被花花绿绿的大城市迷住了眼。

&esp;&esp;现在她都混出头了，还孤独啥啊？

&esp;&esp;“重点是！欺骗和利用！”

&esp;&esp;系统觉得她完全没懂：如果鹿唯明白她身边的人不是真心对她好，她就会知道她本质上有多孤独了。

&esp;&esp;系统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揭穿这一切。

&esp;&esp;鹿唯没有骂它胡说八道，认真地给它解释，“可是宋医生说，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要在相互利用上建立起来啊。人不该因为自己有被利用价值而难过。”

&esp;&esp;“至于欺骗，咳……”鹿唯微妙地转移视线，“那也是有善意的谎言的嘛。”

&esp;&esp;鹿唯一般不骗人。

&esp;&esp;但偶尔也会。

&esp;&esp;比如说她跟宋医生讲自己已经好全了。

&esp;&esp;她是能接受谎言的。

&esp;&esp;就连宋医生以前骗她去打针，把最苦的药塞进小蛋糕里，鹿唯都只是一般般记仇：最多是她准备赞助的医院没了，只能请他吃泡面这样子。绝交是不可能绝交的。

&esp;&esp;系统：你这已经是很记仇了好吧？

&esp;&esp;鹿唯是个有清晰认知的人。就像她不觉得自己孤独，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