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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求眼神的究竟是那个教主,还是……我?
……
“你生气了吗?”东方盛问。
他们如今回到东方盛在黑木崖上的住所,院中青竹掩映,甚是清幽。有身量纤细样貌姝丽的女郎迎上来问安,东方盛摆摆手让人下去,依旧自己推着言无咎的轮车走。
“百无一用,哪有生气的资本。”言无咎恹恹道,“倒是让你为难了。”
东方盛默然不语,半晌,在言无咎差点怀疑他是在默认的时候,才听到他带着颓丧的声音:“是我的错。”
又说这句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
他干脆改名叫东方认错算了。
言无咎烦他这样,也烦自己添的那些麻烦。那名叫任我行的教主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东方盛此次遇到的艰险一笔勾销,日后还不知道要给他多少小鞋穿。
言无咎倒是热衷于刺得这种人怒火中烧,也能将这些看起来就不干不净的人全都送上早死之路,但是他这样做了之后呢?他拍拍屁股走人,东方盛又该如何自处?他先前两句话说得倒是旁若无人,东方盛却要为这两句话埋单。
当真是挂记越多活得越烦。他心底抱怨道。
言无咎不想听东方盛说那些“要不是他也不会……”之类的傻话,不管是卖可怜还是当真这样觉得,听得多了就犯闷。
“我乏了,劳你安排个地方让我休息。”言无咎道。
他手指支住头,显得很是倦怠模样。
东方盛望著他,眼中又有温和神色渐渐浮现,“我遣人安排好了,无咎哥看看合不合你的意。”
待他送言无咎回屋,将安置好后,背身出门,等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是一片冷凝。
任我行……他反复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第一次涌上这样真切的恨意。
在在意的人面前向另一个人卑躬屈膝、谗言献媚的感觉;保护不了自己在意的人的感觉,他体味到了,真是让人无比厌恶。
言无咎的轮车在运上来时被碰坏了半边车轴,推起来磕磕绊绊,若不是东方盛用力托住一边车轴,只怕言无咎的身子都要颠散架。
他们既然这样对待轮车,之前又怎可能对言无咎体贴?他可是连坐在马上都会疲累的大夫,却被任我行和他的下属折腾成这样。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还在为我考虑。
东方盛看得出来,言无咎是会说出“士可杀不可辱”这类话的人,他虽从未明确表示过,但东方盛早就见识过他如魏晋般的作风,将生死置之度外,同时又格外在意姿容仪态。那药谷之中原本栖息的,是否也是魏晋末期避世之人呢?
他的指甲陷进肉里:将他从那样潇洒的地方带出来,却又让他忍受当今的屈辱……这就是你带他来黑木崖想要的吗?
“堂主……”有婢女小声唤他,这二字此刻听来也好像讥讽。
说到底,不过是区区堂主。
倘若将这二字换为“教主”,一切是否会有不同?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脑补的成分在,但是也切实触及到了对方的核心。俩都是勉强勾上混沌善良但是在对方面前还试图装守序善良。
东方喜欢三真七假装可怜博同情,59看出来了但是吃这一套;59喜欢假装上善若水实际棱角分明傲得没边儿,但东方认为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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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为了安全,也不至于唤这么多人围在我身边。”言无咎向四周望,两男两女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四周来的光都遮个干净,只留下面前人微蹙着的眉眼:“我不在时,总担心有宵小来犯。”
说是宵小,言无咎也知道他说的是防着在任我行命令下来找事的小卒,不过在黑木崖上,谁也不知道任我行的耳目遍布有多广,谁也不愿意以身试险。故而言尽于此,意留三分。
“必定舍身保护言大夫!”这四人中气十足,吼得像是放了八个音响在身旁,言无咎头次被阿卡贝拉喇叭震撼,痛苦闭眼,定了定心神才拿捏好音调问:“你要出去多久?”
任我行又派给他任务,只瞧着线人简报,倒好像比上一桩事要简单不少,但他二人心知肚明,此行不会容易。
“我尽量在十日内赶回来。”东方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