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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足够清润俊美的脸,气质华贵,日光在他发丝周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脸上是他此刻无法形容的平静与柔和。

“阁下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再不醒,花某还以为阁下再也醒不过来了。”

锦衣公子的话很朴实,却带着一种能让全天下人放下戒心的真挚魅力,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谎言都和他沾不上边。

“在下花满楼,你的鹦鹉在半路拦住了我,我才能和水来救下你。”水来是花家在塞北最大钱庄的伙计,也是花满楼到这后的向导,帮助他认路和寻找失踪的陆小凤。

花满楼?

要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吗

……

不认识。

……

没有听过的名字。

……

谢今朝的目光从锦衣公子温润如玉的脸庞缓缓移开,挣扎要起来——身体立即传来一阵生不如死的剧痛!

花满楼走到他床边,精准按住他要挣扎的肩膀,语调温和至极:“你身上断了三根肋骨,至少十天内,莫再轻易动武了,否则神仙也难救。”

“……”尽管喉咙干涩,沙哑地可怕,黑衣年轻人硬要吐出字,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的嗓音也被流沙所伤,暂时也说不了话,需忍耐几天。”

断骨,失声。

这些让谢今朝想起大师兄那一掌,但他内心只有不解,没有怨恨和不满。

因为他相信宗门的师兄和师父们,相信即使他们伤了他,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这是他在刀宗十几年,一点一点从他们身上攒出来的信任。

他伸手去摸刀。

结果摸空了。

“阁下是在找这把刀?”

花满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我看你握得那么紧,就一起带回来了。”

刀在人在。

握着刀的谢今朝,才逐渐安下心来。

花满楼仿佛察觉出他的警惕和迷茫,温声道:“这里是塞北,花某是途径雁门关时捡到的你。”

“如今雁门关已过,阁下就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赶过去,也得骑马赶上三日,不如先把伤养好了。”

花满楼没有听到回应。

白玉鹦鹉等了等,自己飞到锦衣公子指节分明的虎口上,低头轻啄他的掌心找食物,乖顺得像一只寻常家鸟。

刀宗有一种说法,白玉鹦鹉善辩忠恶,只亲近良善之人。

此刻那只鸟啄食的动作不急不缓,偶尔抬起头,蹭一蹭那人的指尖,亲昵得很。

谢今朝就这么一直看着,按在刀柄上的手,无声中松了些。

缓缓地,身体也不似方才那般紧绷。

至少眼前之人,绝非恶人。

——要问身处江南的花满楼为什么会出现在塞北沙漠这个边陲小镇?

好问题。

这一切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当时在江南小楼的花满楼接到了一封信,一封陆小凤的绑架信。

这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被绑架。强者绑架弱者,男人绑架女人,大人绑架小孩,多些优势,江湖上恃强凌弱的绑架是很容易成功的。

但陆小凤是个例外。

他不是全天下最聪明的男人,也不是全天下轻功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全天下轻功好的人里面有点小聪明的男人。

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绑架到陆小凤,除非陆小凤心甘情愿被那个人绑架,不然他总有脱身的法子。

但花满楼却知道,绑架陆小凤也很容易——只要来人是个美人,再带瓶美酒,最好再带一个有意思的烦恼,那么陆小凤甚至会主动跟她走。

所以花满楼从不担心陆小凤的安危,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相信他有能力解决问题。

——问题棘手就棘手在,信里的字迹确实是陆小凤的,而陆小凤,也确实失踪了大半年了。

因此,花满楼千里迢迢,从江南小楼赶到这塞北边陲,又在这里花了整整半个月寻找。

遗憾的是,至少在刚进这个小镇,他没有探听到关于陆小凤的任何线索,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要说花满楼一无所获……也不是,他在这里捡到了濒临死亡的年轻人。

花满楼识人一向很准,他脉出这位黑衣年轻人武功心法正统纯净,虽然醒来后,人沉默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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