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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
他眼前看到了宗门的师父,师兄……香气甚至带出来了那一片月白衣袖,很像衣袖拂动时的幽香,那香是……
“——要死了!闻屁呢!”
“——嗨了吧,吸多辫子翘!”
谢今朝蓦然被聒噪鸟的污言秽语冲出美妙的迷惘:“……!”
“朝兄?”花满楼已经习惯这鹦鹉的神出鬼没了,“找到了吗?”
“嗯。”谢今朝冷淡地拨开凑过来的鸟脸,“找到了两瓶成品。”
“这个,”他将玉瓶放在花满楼手心,“杂质最少,浓度最高,纯用二月花调制而成的。另外这瓶,添加了一味别的,其他的半成品。”
“为何会有两种?”花满楼刚拿起想一探究竟。
但这个动作被谢今朝按下了。
“怎么了?”花满楼的盖子已经打开。
“这瓶,加了幻草。”
“幻草?”待花满楼闻过香味后,他才道:“这是婆罗草,据说是西域,传自无咎国的一种奇草,只生长在天山北麓的背阴处,采摘极难。”
他将瓶口拿远些,借空气的流动闻到了一点点香气,“少量入药,就能让人陷入梦幻,中药者会想起美好的记忆,闻多了能让中药之人再也无法清醒过来,就是醒过来了,也会成为半死不活的痴傻之人。”
但二月香里添加婆罗草是为了什么……
麻醉?
致幻?
花满楼忽然脸色凝重地想到画皮仙的剥皮之术!
“朝兄,你是否还记得,”他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凉意,“那位芳大当家说过要活剥我的脸……”
“记得。”
“完整生扒人皮,若受术者挣扎不止,再好的手艺也是枉然。”花满楼指尖依旧停留在那温润的瓶身上,“但加入婆罗草……”
“人不会挣扎。”谢今朝接口道。
“是了。”花满楼的声音有些飘渺,“不仅不会挣扎……还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没有痛苦,在沉溺美梦之中,被人把自己的皮被人一点一点剥下来,这样的面容想必是最美的。”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百闻不如一见,它果然如传言中一般,神乎其技……”
谢今朝觉得不对。
花满楼说这话的时候,眉眼舒展,唇角微微扬着,是一种全然放松的状态——这昭示着他哪怕只闻了一点点,也受了影响!
他没有犹豫,果断盖好瓶塞。
转向花满楼……
他的手抬起,迟疑后,放在花满楼手臂,轻轻摇了摇,打断得非常生硬……
花满楼身体微微一颤,他眨了眨眼,空茫的眼中重新聚焦起惯有的温润与清明,只是眉心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茫然:“怎么了?”
谢今朝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触感与体温,“你方才,走神了。”
花满楼静默片刻:“是那香气……多谢你了。”
他目光落在那只玉瓶上,温润可爱,像一件精致的玩物,可它里面装着的,是十足恐怖的东西。
这幻草的恐怖之处,不在于它瞬间制造的狂喜幻梦,而在于那惊鸿一瞥的“极乐”体验之后,那种仿佛触及毕生所愿的美好感受,会如同最阴毒的蛊虫,悄无声息地附入骨髓,让人反复回味,甚至心甘情愿地追随那幻草所勾勒出的“未来”,一步步走向深渊。
谢今朝对此非常清楚,他不愿意克己复礼的花满楼沦落成那副田地,忍不住问:“加了婆罗草的那瓶,你闻了是什么感觉。”
“很轻。”花满楼没有隐瞒,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轻飘飘,“像是踩在云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明明是这么可怕的东西,闻过之后,却只觉得舒服。”
“然后呢?”
“没有了。”花满楼摇头道,“只是觉得舒服。”
“它没有干扰到你,”谢今朝语气紧绷感消失,“这世上,也只有一种人能完全不受这种幻草干扰。”
“什么人?”
“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的人,”谢今朝说,“或者,早就对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抱希望的人。”
花满楼闻言,静默片刻,唇角忽然浮起一丝近乎释然的微笑:“那我倒是意外地走运了。”
就是不知道在说他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在说别的……
谢今朝伸出手,将那只玉瓶从花满楼手心取回,话锋一转道:“但它在宗门,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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