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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鲜血迅速浸透了她水红的衣衫。

花满楼明知无望,却仍忍不住低唤:“姑娘?”

少女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涌。

“陆公子给我赎身的银子…”

她枯瘦的手指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攥紧了花满楼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一定要他答应。

“给她!求她……走,不要救……”

“……不要找死!”

花满楼不忍心告诉她真相:“我答应你。”

“陆公子说……甲……辛…坟……”,话未说完,她猛地抽搐一下,大量鲜血从口中涌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好。”

那支梨花针,显然淬了剧毒。

毒已攻心,但她执拗地看着花满楼的方向,嘴唇做出一个模糊的口型,没有声音,只有气流带出的、含混的音节:“……重……青……”

其中残留着爱、恨、怨、以及最终也无法释怀的执念,却连死亡也没能带走。

花满楼坚定地握紧她慢慢滑落的手,放轻音量,一如她愿,承诺道:“我知道。”他很少承诺什么,但这一次例外,“如果我能见到他,我必将他带到你面前,无论生死,我总要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她的手无力地松开,滑落。

最后的目光,凝固在未能说完的讯息上。

花满楼抱着她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指尖能感受到生命的急速流逝,脸色苍白,却不是因为迷香,而是因为怀中这骤然消失的生命。

谢今朝走到花满楼身边。

他看着琴娘失去生息的脸,又看向花满楼紧抿的唇和沉静的侧脸,缓缓提醒:“花满楼,她死了。”

花满楼将琴娘的尸体平放在地,用衣袖拂过她已瞑目的双眼。

“甲辛坟,重青…”他低低重复着这三个字,将其牢牢刻入心中。

他的手继续往下,果然在脸上的模糊粗糙之处,摸到东西,一瞬间揭开——!

“朝兄,她底下的脸如何?”

“她有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很年轻。”

“果然是人皮面具。”花满楼自语道。

从他踏入这座青楼,就发现这里面有散不去的二月香,可他刚在这死去的姑娘身上探到了大量的二月花,原来这香不是来迷惑春恩客的,是来操控这些姑娘的!

花满楼手下把着凤娘的脉象,结合凤娘渴望却摆脱不了的自由,似喃喃自语:“怪不得她走不了。”

散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青楼的老鸨,伙计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花满楼明白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朝兄,我们先离开这里。”

回到下榻的客栈小院,已是深夜。

街上喧嚣远去,客栈内也寂静无声。

花满楼几乎是刚踏入房门,便踉跄了一下,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一路上强行压制的眩晕与那股奇异的燥热,在脱离了青楼那混杂的环境后,反而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兽,猛地反扑上来。

他呼吸变得沉重,额角冷汗密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怀香散中的催情成分虽然微量,但与他先前吸入的二月香混合,又经此一路紧张奔波的催发,竟在他体内酿成了麻烦。

更棘手的是,他五感敏锐,此刻这药力便数倍放大,血液奔流的声音、皮肤下细微的麻痒、乃至空气中尘埃的浮动,都变得清晰而磨人。

谢今朝跟在他身后,关好房门后,听见了那忽然喘息的动静,他终于回想起来了花满楼在偷听之时的异常。

“朝兄!”

“我在。”

花满楼闭上眼,制止了他走近的脚步声。

“别再靠近我了。”

于是。

谢今朝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花满楼。

他似不明白,花满楼为何同自己那么……生分?

很快,他就有所了然。

他的观察力或许不精细,但他对“异常”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花满楼此刻的气息、姿态、甚至空气中弥漫开的那一丝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紊乱热度,都清晰地告诉他——不对劲!

花满楼不对劲!

谢今朝还是过来了,走得很慢,几乎没有脚步声,目光落在花满楼潮红的侧脸、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颈间细密的汗珠上。

他看得很专注,像在研究一道陌生的刀法。

忽然,谢今朝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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