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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静了一瞬间。
忽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明显冲着这男扮女装的客人而去的:
“一千两零二两。”
是叶开。
“一千……一百两!”一个胖商人咬了咬牙,喊道。
“一千五百两。”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这次不是叶开。
是谢今朝。
这下好了,两个身无分文的穷鬼,争着分花满楼口袋里的银子。叶开是铁定还不起的,谢今朝估计得把自己卖给花满楼五十年,才能还得清这笔钱。
叶开明知故问:“谢兄,你已然知道何为初夜权,难不成是心动了,想买那姑娘陪你睡觉?”
谢今朝道:“她若能给你一巴掌,我就放她自由。”
叶开识相闭嘴了:“……”
“一千……一千六百两!”胖商人声音开始发虚。
东南角那位“公子”,不疾不徐地看向叶开和谢今朝,重新开了口:“——两千两。”
“两千零五两。”谢今朝立刻跟上。
场中静了一瞬。
两千零五两,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胖商人和其他几个竞价者也面面相觑,偃旗息鼓。
“三千两!”东南角那位客人再次加价。
她刚加完价,派出去的手下就回来了,在她耳边低声汇报了个消息,称客栈里,花满楼的房间里没有搜到那本长生谱。
三千两的价格一落地。
叶开脸上笑容淡去了,他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位东南角的“公子”,却没有再加价——他大方慷慨的花大债主虽然很有钱,可他是一个有分寸感之人。
谢今朝没有再加价——因为人生不过百年,再加价,他得卖身抵债给花满楼一百五十年,这买卖对花满楼不公平。
楼下,空气中弥漫的贪婪、欲望,杂着那红衣女子绝望的哭泣声,一步步随着叫价声,推向高峰。
花满楼端起微凉的茶,托着那只素白的瓷杯,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五千两。”
他的喊价声轻飘飘落地。
二楼东南角,再无其他动静。
叶开感慨道:“花满楼,我何时才能像你这么慷慨地活一次呢。”
几息后,龟公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突然还了魂,脸上瞬间堆满了谄笑,极力掩饰着底下的激动和惶恐:
“五、五千两!恭喜这位……公子!贺喜这位公子!翠浓姑娘今夜——”
“——八千两。”
东南角的声音凉凉地砸了过来。
那位客人加完价,目光扫过花满楼那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另外,若是翠浓姑娘今晚的初夜权,落不到本少爷手里……”
她一字一句,轻飘飘落下:“——那本少爷就费点人马,派人来,把这家听香楼……
“……烧了。”
“烧”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易如反掌的事情。
“——再把这翠浓姑娘抢回来。”
满堂哗然!
不孤城不大,守备府那位称病的府君,和他那位手段了得的千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此言一出,老鸨和龟公脸色刷一下很难看,恐怕对她的身份,心里早跟明镜似的。
“这、这位……公子,”老鸨挤上前,想劝又不敢劝,“您、您高抬贵手……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少女冷笑一声,目光慢悠悠刮过老鸨的脸,“在本少爷这里,在这不孤城里,我就是规矩。”
二楼雅座,叶开摇扇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谢今朝空寂的目光,带着审视投向了东南角。
少女像是欣赏完了底下人关注的热烈视线,目光终于刮到那神情自若的花满楼身上。
因为只有这个瞎子,依旧静静地坐着,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减淡一分,也从头到尾没看她。
她目光开始在他周身,一寸一寸,极慢,极放肆地掂量——从他的眉骨,到他唇角,再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奇货可居的宝物,或者是,亟待打开,检视内里的宝箱。
她在掂量,那本怎么拷问都从陆小凤嘴里撬不出来的《长生谱》,被他送给花满楼后……花满楼此刻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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