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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非常熟悉,你们之间可是有什么……渊源?”

谢今朝挑着天雷中能让他说的地方说:“在我们那边,宗门弟子执行的任务不合格,会被派去执行惩罚任务。若连惩罚任务还没完成,便永远不能回宗门,他应该就是执行惩罚任务失败了。”

花满楼心下一紧:“那你——”

谢今朝却道:“我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花满楼静了一瞬:“如此严格的门规,就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谢今朝很确定:“没有。”

良久,花满楼似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学他轻“嗯”一声:“那你被封七情之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花公子在犹豫如何措辞,才显得不冒犯,“若你觉得,这是宗门秘辛,你也可以……当我未曾问过。”

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谢今朝身上的秘密太多,而关于他自身的部分,花满楼发现自己无法不在意。

谢今朝却似不觉得有何不可说:“我体内另一个人,你上次见过他。”

花满楼微微一怔:“你是说——”

流沙帮外,那个通身邪魅、恶念缠身之人。

“——就是走火入魔后,你见到的那个人。”谢今朝说,“我祖父当年受封雁王,替朝廷镇守边关。外族入侵时,朝廷忌惮谢家功高,断粮断援。城破在即,为守城,祖父用了一种秘术。”

雁王?花满楼往前追了百年,怎么都没有听过朝廷有这段密史,猜测不知这是哪个番国,但他此时更关心的却是:“何种密术。”

谢今朝:“献祭同源血脉七命,布一阵。”

花满楼的手指收紧,从这几个字中感受到了腥风血雨,尽管这在他听来非常不可思议。

“母亲为了凑起第七条命,特意怀了我,在八月城将破时,将我剖出。”

他用的词是“剖出”,而非“生下”。

“那——”

“城破了。”

“为——”

“叔父不是祖父的亲生血脉,他到那时才知道,因此阵法缺一人。”

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花满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连感慨命运弄人的力气,仿佛都被这短短几句话抽干了。

谢今朝道:“此阵以血亲之魂为引,招战场恶灵加持——但因阵法未成,就变成催生献祭者恶念的东西。”

花满楼终于理解缘何他对亲缘如此淡薄了,原来是在这么一种境地下出生:“可你当时不足月,哪里来的恶念。”

“所以我活了。”

“他们死了。”

“但命格受七杀阵侵染,随时随地会被激出无穷恶念——师父将我魂灵强行一分为二,一面至善,一面至恶,善恶互不干涉,恶的一面被他尽数封禁。”

他再给花满楼扔下一个炸弹:“上次用了舟山雪之后跑出来的那个……就是那个人,师父也把他叫做我的副魂。你把那样的我,理解成你们的……走火入魔之症,也可以。”

记忆回笼,那截然不同,带着森然邪气的眼神与语调涌入脑海,让花满楼手指微微蜷缩:“……所以,他其实是——”

“他是变坏的我。”

“……”

这话石破天惊,在花满楼心底反复碾过。

一体双魂,善恶割裂,这已超出了寻常江湖轶事,近乎志怪传说,实在匪夷所思……

但因为亲口所说之人是谢今朝,反而给这层匪夷所思增添了十成的可信度。

花满楼思及那晚从谢今朝身上感受到的冰冷杀意与淫邪气息,迟疑着,忍不住问道:“你是说……他秉性一般,其实是受七杀阵的影响?”

“嗯。”

“那他……”

“——无可救药。”

谢今朝生怕花满楼生了感化之心,到时候羊入虎口:“——他手段下作,心思肮脏,你不必理会他。若他冒犯了你,打伤打惨任由你,都是他自找的,你下手不必顾及我。”

这话里的决绝,至少让花满楼确定一件事:一体双魂,他们之间忽然讨厌彼此存在。

尤其是在说到“手段下作,心思肮脏”时,谢今朝情绪称得上厌恶……甚至,可能还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言的,对“他为何会变成这样”的厌弃。

“你很……讨厌他?”花满楼轻声道。

这一次,谢今朝没有立刻回答。

“流沙帮,舟山雪那一次,我说过,他未曾行过淫邪之事。”谢今朝竟也有无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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