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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承认我的存在。”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像是要把那张脸的每一寸都刻进眼睛里，“而你……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他明明就只会冲你摇尾乞怜，你怎么就偏偏看中他了？”

“我没有看中他。”

“骗人。”

花满楼听完他的发泄，反而怜惜道：“朝兄性情光明，确实讨喜。但从他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在想你也许没有那么坏。因为我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我也知道，属于你的日子有多么难过。”

一个正活在黑暗里的人，日子怎么会好过呢。

“你方才还出手相救于我，更加验证你本性不坏，反而是我，不该对你先入为主。”

谢今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眸底逐渐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意味：“你在同情我？”他哑声道，“你喜欢他？但是同情我？这算爱屋及乌吗？”

花满楼没有躲，他也躲不了。

“我与朝兄之间，经历了这些日子，如今算得上生死之交……”

“但我与他，绝非你说的‘喜欢’，我欣赏他的心智，武功，信仰，是像兄长那般，他也是像看待兄长那般，看待我……”

谢今朝冷嗤一声。

花满楼柔声劝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绝非那种关系。现在不会，往后也不会。”他真正想告诉对方的是，“你应该是会错意了……所以才会对我作出这种事情。我对你，同他一样，也是兄长的相护之情。”

谢今朝微眯起眼，眸底却全是花满楼颈下的逶迤风光。

那段脖子真白。

说不定里面更白。

花满楼还在开导他：“你若想证明你与他不同，证明你强大于他，那你便不该推开我，把我拒之门外，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好啊！”

花满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迫咽了回去——因为谢今朝的拇指正在他虎口上慢慢蹭着，蹭起钻入肺腑的痒，低哑的声音更贴在耳边：“你想怎么了解我？”

花满楼忍着不适应，对他循循善诱：“你想让我如何了解你？”

谢今朝冷哼一声：“即使是了解我的恶念？”

“那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么？”

谢今朝抬起他那俊雅凌厉的苍白下颌，目光从那段玉石无瑕般的脖子滑下去。

“你可以同我合欢。”

四周风声都静了。

合欢以后，他们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了。

花满楼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

“荒谬！”

谢今朝极黑而沉的瞳仁内，燃起一丝与冰冷外表完全不符的期待：“为什么不行？他不喜欢你，永远不可能这么对你，你不和我，就永远没机会了。”

花满楼清楚对方说的“他”是那个正常清醒的谢今朝……此时他该庆幸，那个“他”对自己没有这种杂念。

谢今朝继续蛊惑道：“我们就在这里。”

“不行。”花满楼耳朵染红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这种事，你应该和喜欢的人做。”

谢今朝带着他的手，按住自己灼热而渴慕的心跳声：“我就很喜欢你。”

“可这些不是喜欢。”

“不一样？”

“不一样。”

“你刚说想了解我。”谢今朝生气道，“你想言而无信？”

“你明知道……我绝非此意。”花满楼道。

“你若喜欢我……”他嗓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了自己的心跳，“你若喜欢一个人，就该尊重他的意愿，爱护他的心情。肌肤之亲固然美好，但那是结发为盟，生死相许之后的事情。绝非像现在这般，不顾对方感受的强求。”

谢今朝低头，怔怔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你是说，须得……两情相悦？”

花满楼的声音有些飘渺，却又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他尝试着，用最质朴的语言，带对方理解那复杂难言的情感：“不错。喜欢的是两情相悦，两情……就意味着得是两个人，彼此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像你现在这样，实在不合礼数。”

“他不会这样的。”花满楼说的是那个清醒的谢今朝。

人与人之间，最忌讳攀比！于是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怒到谢今朝的逆鳞，他长长眼睫落下的阴影盖住了眼底凶戾野性的眸光。

良久，他忽然松开了按着花满楼的手，甚至抬手，指尖在花满楼肩颈处快速点过，解开了先前封住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