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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阵眼明明是好事,可谢今朝察觉到花满楼并不高兴。
“你很担心?”他问,“你在担心什么?”
花满楼确实在担心。这话一点都没错。因为这里面的布局和花家的先人墓一模一样。
他说:“青山寺那位老前辈打听我姓什么,又说我和青妃娘娘生眉目生得有三分像,这个流程你听着不觉得耳熟吗?”
“流沙帮的大当家说过你的眉目和她的故人很像,说她也姓花。”谢今朝道。
花满楼:“是。我现在在想,那位青妃娘娘,难道和花家有什么渊源?”
“不用猜。”谢今朝断道,
花满楼抬头,疑惑地望向他:“为何?”
谢今朝是个行动派,从不迷茫:“你想知道什么真相,往前走就是了。”
花满楼失笑道:“不愧是你。你说的也对。”
他们再往前走了数十米。
眼前已经没有路了,周围都是墙。
花满楼再也听不到一点风声,他在脑海里拼凑进来后整个密室的位置,以及周围的结构,搭配一个越来越深的念头……
“朝兄,”他轻声问,“此处有何物?”
“墙上有一幅画。”他确定颜料无毒,才带着花满楼走到那幅壁画前,“一个女人,还有其他女人,在跳舞,周围有鸟,云。”
花满楼听谢今朝描述那些画面,大概猜到了:“飞天,祥云,持幡的侍女,这是神女飞天图。”
他的手摸了上去,触碰到正中那个头戴凤冠的女人,刻画精致,连衣袍上的纹路精细得连褶皱都刻出来了:“神女飞天图在墓穴很常见,寓意着往生极乐。我们进来后,一路走来,有很多这种画吗?”
“只有这一幅。”谢今朝盯着那最壁画中央的神女,发现她眉眼间的温润,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包括那垂着的悲悯眼睫,和花满楼太像了——倒不是五官的相似,是一种骨子里那种站在光里,让人心生好感的相似。
“朝兄?”花满楼察觉到他长久的沉默。
“我在看这画上女子,”谢今朝声音低沉,“她,很像你。”
花满楼微微一怔,循声“看”向壁画的方向:“这幅画上,可有题字?”
“有。”
“至正丁亥,以摩尼之光为引,绘光明童女,留此圣迹。今见画者,犹睹圣火;见花如轻,如逢我佛。光明童子留愿。”
“见花如轻,如逢我佛……”花满楼喃喃重复,指尖倏地攥紧,“姓花,又与我容貌相似……”
……花如轻。
——墓穴中能够被指引登极乐的,往往只有墓主本人,墓主正是花如轻。
——墓主,花如轻!
这个名字犹如惊雷劈开他的记忆!
花满楼察觉到设计此处墓穴之人,可能同花家有渊源……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渊源!
谢今朝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与神色的变化:“你认识她?”
“是。”花满楼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尽管眼前依旧黑暗,却看到了重重迷雾后的真相,“她便是那位先皇的妃子,青妃。”
“她和花家有关?”
“你怎么知道?”
“你从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就不对。”
空气静了一瞬间。
花满楼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沉重:“你没有猜错。我也是从江南出发来此才偶然从四哥那里得知些许端倪,但我不知她的身份原来如此复杂。”
“四哥只是告诉我,花家有一位英年早逝的先人,尸骨就埋在不孤城,早年与花家有些纠葛,此生估计都没机会再入花家墓。”
“——如果按照辈分论,里面埋的人,按照族谱,我还应该唤她一声姑姑。”
谢今朝疑惑道:“你不高兴找到姑姑?”
花满楼神情很是凝重:“正常情况下,我应该高兴的。但她在花家族谱上早已是死人,若她当真死而复生,变成先皇的妃子,又与这活人楼有万千牵连,那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常复杂。”
花满楼没有沉浸在往事里,很快从往事中挣脱出来:“不管怎么样,先救陆小凤要紧——如果里面埋的真的是她,按照你同我说的排列和布局,我应该知道这座墓是怎么修起来的了!”
“你试试看,”他语气笃定,“这壁画西北处,原本应有一道生门。”
谢今朝伸手按向那处石壁,触手坚硬、冰凉,纹丝不动。
“是实墙。”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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