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2 / 2)
想,而搅入其中的人会被卷成什么样,也不能细究!四哥真正想提醒我让你避开的,恐怕正是这潭深不见底的夺位浑水。”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路小佳也皱紧了眉头。
谢今朝神色不变,一针见血:“他想当皇帝了。”这在他们那里很常见,朝廷昏聩,天天有人想坐那把椅子,叛乱和镇压平常得像吃饭喝水。
花满楼点头:“朝兄果然冰雪聪明。”
陆小凤听不得这样的夸法。“花满楼,你就是硬要夸他,能否不要专在这种掉脑袋的地方夸?”
花满楼却道:“朝兄通透、敢言,他也没说错。”
“是,他说的确实没错。”陆小凤想了想,其实他想得更深,“花家富可敌国,若能得你们倾力相助,自然最好。若是不愿,我要是成王殿下,就随便寻个由头抄了你家,到时那富可敌国的财宝岂不就成了我的了?”他想不明白的是,“可他有什么凭据,能把花家和他绑在同一条船上,让你们助他?”
花满楼停下脚步,转向谢今朝的方向。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直直“看”进谢今朝眼底……
他说:“朝兄,我那枚玉佩,可还在你身上?”
谢今朝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质温润的玉佩,正面刻着“花”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正是花满楼先前同意他作为赌资的那枚。
花满楼接过玉佩道:“此物是我花家的掌家信物。但祖父当年又打了一块,送给他老来得女的爱女,也就是我姑姑,花如轻。”
陆小凤认出来了,他只是好奇这玉佩怎么会在谢今朝身上:“这块不是你身上常带的那块么?你爹说过,这是留给你讨老婆用的——虽然你经常挂身上,也被很多人看到了,但仅凭……”
“但仅凭一块玉佩,又能证明什么?”路小佳冷静地指出关键,“玉是死物。你不说,谁知花家当年曾为你姑姑另制了一块?即便知道,单凭此物,就能将花家与成王谋逆这等诛九族的大罪,绑在一条船上?我为何不能说,是他成王故意捏了一块同你一模一样的玉,故意拿来诬陷你?”
陆小凤点头:“除非你还有其他证据,否则这很难说服别人。”
花满楼听完,却沉默了。
他没有回应。
仿佛在抉择中进退维谷。
这沉默太过意味深长,以至于陆小凤心头一跳,猛地意识到:除了这块玉佩,除了长生谱,花满楼手中,难道真的握有铁证?
谢今朝目光落在花满楼沉静的侧脸上,他没有去看那枚玉佩,也没有理会路小佳的合理质疑,而是直接问花满楼:“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良久。
花满楼“望”向他,缓缓道出一句话:“我想做一个尝试。但倘若……我的猜测为真,那么,我即将找到的,或许就是你们要的铁证了——只是那时候,花家和青妃的关系就真的牢牢地绑在一起。”
“可若是不试,”他抬起脸,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这个秘密便不知何时会被他人发现,届时,花家被动卷入,只会更加凶险,更无转圜余地。”
谢今朝轻嗯了一声:“你试。”他承诺道,“你若后悔,只要不涉及人命,我会帮你毁了它。”
花满楼笑了,笑得很好看,仿佛当了真。
陆小凤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这位仁兄的口气,是否大得能装得下一座山了!他可否要提醒下花满楼,男人冲动起来,有时候的承诺真的不值一提?
花满楼却没有给陆小凤这样的机会,也不再犹豫了:“路兄,刚才让你帮我找找,这墙壁图案上有没有三线交叉、两线形成的交点,你可找到了?”
路小佳虽不明其意,但仍依言答道:“你面朝方位的西北角,有一处。”
花满楼对着壁画位置,侧耳再听,通道里有风,很弱,从左侧石壁的缝隙里渗出来。他转向那个西北方向,手指在石壁上摸过去,摸到第三条线条的时候,果然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凹槽。
“是这里了。西北为‘乾’位,主天门。循此方位。我们不妨试试。”
众人走没几步,直到遇到一条很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每隔三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火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