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页(2 / 2)
万一少喝了这么一顿,你死不瞑目可怎么办!”
叶开说:“我喝了这么一顿酒,倒是死也瞑目了,就不知道这老板娘瞑目了没有。”
陆小凤听完,不再说话了。
他就着秋风又喝了一口酒,酒水一大半淋湿了他的衣襟,但他丝毫不在意。
良久,他才忧愁道:“她其实不该为我付出性命的,我又不像花满楼那样的好男人,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他只是在老板娘遭受任不死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她打跑那些人,又眼神太好,一下子看穿了她带着人皮面具。
仔细想一想,他最不该好奇心过重,去她房里一探究竟,再一个不小心碰到她在洗澡,看到对方清秀的容颜,一来二去的,还和老板娘上了床。
仅仅一份露水情缘,却让一位姑娘香消玉殒,他实在是罪孽深重。
叶开听完这个故事,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你的确不是个好男人。换作花满楼也好,谢今朝也罢,他们肯定不会去招惹一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女子,就是招惹了,也一定会把她娶回家,所以和他们比起来,你简直坏透了。”
他又要搬出那套理论了:“她往日就没见过一个好男人,心里的话也无处可说,难得见到你这么个风流俊客,结果却是要来要她命的。”
陆小凤猛灌了一口酒,好像这样就能喝掉许多愁:“你身中剧毒,你的愁好像不比我轻多少啊。”
这话成功让叶开闭上了嘴,抓起酒坛:“不提了,喝酒!喝酒!”
至于路小佳,他本来要杀傅红雪,等他找到了傅红雪,他却不想比了,因为对手毫无斗争意志。他也回去找他师父去了,他要去还剑穗了。
同一片山。
山下。
桑然要和师兄们回川了。
那日她在活人楼出头,那些人最后把他们一行人关起来了,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又把他们放出来了。
但她眼下还迟迟不肯走。
因为她在等人——她给他们留了信,信里,一为道谢,二是辞别。
清风拂山。
走在前面半步的是花满楼,衣袍胜雪,步履从容,面容温润如昔。谢今朝走在他身侧,一袭玄衣,脸庞愈发冷峻、淡漠。
谢今朝本来想让花满楼卧床休息,奈何他的血太有效了,根本没有机会让花满楼静养。
桑然的心跳在看见后者的身影时,无端漏了一拍。她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与忐忑,快步迎了上去:“花公子,谢少侠,你们终于来了。”
花满楼停在她面前,温声道:“桑姑娘这便要走?”
桑然抬头,目光忍不住往谢今朝身上飘,却又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活人楼不知为何,肯放人了。我们商量后,决定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想起当日在活人楼热血上头的模样,就忍不住想一头撞死得了:“那日多谢谢少侠你出手相助,要不是谢少侠,恐怕我已经死了。我学艺不精,实在是给门派丢脸,让你们见笑了。”
花满楼宽慰她道:“当日敌众你寡,桑姑娘愿意出头站出来,已经是勇敢无畏,实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桑然眼中刚升起一丝光亮:“真的吗?我也觉得我当日——”
话音未落,就听得谢今朝语气平静无波道:“武功不济,强行出头,要么改正,要么精进,否则迟早丧命。”
“……谢少侠教训得是。”桑然声音又低了几分。
花满楼轻声唤了一句:“朝兄。”这是提醒他,莫要对姑娘家如此言语刻薄。
谢今朝便静静移开目光,不再言语。
知慕少艾,本是人之常情。花满楼耳力通神,心思又细,早已从桑然那加快的心跳、放轻的呼吸,以及话语间不自觉的停顿与期待中,听出了这姑娘对谢今朝那份懵懂而怯怯的好感。只可惜,谢今朝的反应直白得近乎冷酷,恐怕会将少女情怀伤得不轻。
“桑姑娘,”花满楼声音温和,将话题带开,“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此去一别,愿姑娘珍重。”
桑然点点头,抬手郑重回礼:“两位也多保重,他日若来唐门,我必以礼相待!”
等桑姑娘一行人走远,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花满楼才开了口。花满楼才开了口,语气里充满无奈:“朝兄,你看不出来桑姑娘喜欢你吗?”
“我与她并不相识。”
“这个世上,并不是相识才能喜欢,有种喜欢叫一见钟情。”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