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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朝追问:“那你看这书,是有人念给你听?可这书图居多,如何念的?”
花满楼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些事,不必亲历,也不必看书。你看这天地,有日月,有阴阳,有四季更迭,有草木枯荣。欢爱之事,也不过是这天地间阴阳流转的一部分。有时候,自然就懂了。”
不看书?
那自然是亲身实践,或有人言传身教?
可谢今朝想起之前以血为引时,能清晰感知到花满楼血中那纯净无垢的元阳血气。
“你如何得知其中关窍?”年轻刀客非常好学。
“我方才已然解释过了。”
“你方才只是在糊弄我。”
“……”
“我该知道时,自会知道。”
“你现在又在糊弄我。”
“……”
花满楼终是受不住他那目光:“你把书给我。”
“花满楼……”
“………”
花满楼不回答他。
谢今朝垂下眼睫,将书递过去,声音低而固执,像是非要弄明白一个道理:“你说他很招人喜欢。我以为,他很懂那种事情。”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去问陆小凤。
“陆小凤懂,但他那套,绝不适合你去学。”
“你是因为,他经常拿自己的东西到处招惹灾祸,所以不希望我学他?”
“……”
“……你学不了他的。”花满楼最后只能如是说道。
那书落在手里,竟有些烫。
“我替你收着,回头还他。”
“……嗯。”
可谢今朝还在看他,目光沉沉,满是求知欲。
“我虽不行医,总归是个大夫。”花满楼解释道。
谢今朝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掠过他的指尖、手腕骨,最后停在他衣领下那一小截锁骨。
大夫,一般精通摸脉,探骨,寻穴。一寸寸摸过去,慢慢也就摸透了……哪里软,哪里硬,哪里一碰便让人说不出话。
谢今朝心里有数了,愿意收回那沉甸甸的目光,像是悄无声息偷到了答案。
“那我能不能——”他想问。
“不能。”花满楼已料到他要说什么。
谢今朝很遗憾。
此插曲一过,也没人再提。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小船晃动着,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从连日的追踪,激战脱身后,疲惫悄然漫上谢今朝的四肢百骸。他注视着水面,忽觉得困倦,仿佛有人对他下了蒙汗药。
他很少觉得累。刀宗的日子,练刀、任务、受伤、复原,周而复始,身体早已习惯了高强度的消耗与紧绷。但此刻,可能是心境不同,又可能是这暮色水声太过安谧,他竟感到一阵久违的倦意。
小船悠悠,漂向不知何处。索性他们不赶路,所以飘向哪里,都好。
谢今朝起初还强撑着,可眼皮越来越重,身体随着小船轻柔的摇晃,不由地松懈下来。
困意如潮水,阵阵袭来。
他每每入睡前,都会写完修身日记,这个状态让他想起了他还有修行日志没完成。
他意识波动,不自觉在那片属于他的水幕区域留下了几行简洁到近乎淡漠的印记。
……
【谢今朝:陆小凤、傅红雪,身份查验结束,安全】
【谢今朝:知己,我的。】
【三师兄秦霜:知己是什么东西?????】
【二师兄李归尘:小师弟竟然拖欠宗门日志?新奇啊?】
【五师兄何况:这也是啊。我还天天让人给我写,写日志是增加感情的环节之一。】
【三师兄秦霜:知己是谁?难道是他恩公?上次他那副模样,然后呢?他到底怎么回事?不会出门被人骗了吧?】
【三师兄秦霜:丑话说在前头,等我以后找到伴侣,我要让我伴侣给我写——隔壁五毒教,他们就是这样子的!有人给写日志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宗门水幕不约而同地刷过一排:
【白日作梦】
【本宗门从未有此先例。】
【本宗门从未有过伴侣。】
……
宗门水幕的文字流入谢今朝识海,困得他越发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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