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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劝劝他,都多少年了,还天天和你掐架!”

……

花满楼已然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的意识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漩涡捕获,骤然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他只当自己做了个梦。

初进入这个梦里,有一种失重的眩晕,包裹着他的意识。

待他进入这方无声无息的天地,举头四望,此处天黑、地黑,没有一丝光亮,是一望无际的黑夜。

“呵……?”

一个慵懒,略带沙哑磁性的鼻音,在身后忽然响起来。这声音与谢今朝本尊的清冷约有七八分像?但更低,更沉,像是陈年的酒滑过喉间,带着勾魂摄魄的暖意。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把嗓音很熟悉,但花满楼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反常了!

“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穿透无边的黑暗,也穿透了花满楼朦胧的感知。

“让本座看看……怎么有只迷路的小蝴蝶,胆敢擅闯本座的花园?”

只有声音像而已,谢今朝说不出这种话的。

花满楼心道。

“在下花满楼,无意冒犯……不知何故至此,若有搅扰,花某即刻离去。”他试图维持清醒与礼节,尽管这梦境的规则……似乎并不由他掌控。

“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本座这里可不是谁都有缘踏入的。”

那人笑了一声,尾音在黑暗中荡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阁下是……”

这种熟悉的压迫感,花满楼也莫名熟悉。

“心肝,你打伤过本座两次,怎么就忘了呢?”

花满楼被这个称呼,震得浑身发麻——会这么叫他的人,只有那个人!

黑暗。

须臾,被来人身上厚重的冰冷气息驱散开!

这里没有光,但那股气息太过强烈了,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刃,即使身置暗室,它的锋芒,也无光自明。

花满楼从这锋芒中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来人身形、轮廓、乃至……面容。

这种感觉很新奇,他失明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快忘记“亲眼所见”是什么感觉了,可他现在,却好像“亲眼看见”了!

来人挺拔劲瘦,每寸线条都绷着力量,像一柄笔直指向苍穹的利刃。玄色劲装贴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没有一丝赘饰,只有纯粹属于力量的冷酷美感。单仅凭这副身形,便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那面容一映入脑海,花满楼立刻被那极致的冰冷刺了一下——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柔和的东西,只有令人屏息的冷酷与侵略性的俊美!

可他已经是我的了。

药宗。藏书阁。

温雪乔站在一排竹制书架前, 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卷宗与竹简。他已在书架前寻觅了很久,久到窗外日影都偏移了一寸,他还没有离开。

他在找一人。

这人应是药宗出身,流落他界, 至今未归, 还极可能与五毒教有着极深的渊源。但这人在外为祸生灵, 为不误伤药宗声名,此事不宜声张,所以他只能亲自来找了。

但温雪乔查遍了天字一号阁的所有名录,却一无所获, 找不到任何关于此人的记载。于是他意识到,倘若正常的藏书阁书架没有, 那最后的希望, 只在于禁书库房了。

但禁书,往往不是用来给人看的。只有犯了宗门大忌, 或者做了极为触怒天道之事的人,其生平经历才会被封禁。

……温雪乔垂下眼睫。

他忽然想起了傅红雪。自己临走前, 那个人昏迷前看他的最后那一眼……灰暗、空洞、仿佛一盏灯在风中即将被吹灭。那一眼, 他至今忘不掉。他猜傅红雪肯定过得更不好了。

“温师兄?”

一片寂静,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是药宗小师妹, 雪风。

温雪乔回过神,却没有回头:“进来吧。”

小师妹走进来,脚步特意放轻,像是做贼心虚:“我路过, 见师兄一个人站在这里很久了,便进来看看。”

温雪乔道:“我在查些事情。但没有找到对应书卷, 这藏书阁封禁的书卷,最近是谁在管理?”

小师妹想了想,解释道:“这藏书阁以往是三师兄管的,大师兄不常来,难免不清楚规矩。若想借阅那些封存的卷宗,须得师父、师叔或师伯的解禁令才行。你也知道,这些禁书记载的人物,要么是本门的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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