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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他本能地伸出手去,却没有推开谢今朝,而是更近一步将手掌覆在了那张嘴上。
“你不准说了。”
他这一声很哑。
是万万没想到他会直白到这种程度。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瞬,谢今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要说什么,却被那温热的触感堵了回去。他抬起眼,正对上花满楼俯下来的脸——很近,近到他能看见白玉脸庞上薄薄的红意,和红意底下更深的那一层无可奈何的恼怒和柔软。
花公子张了张嘴,数次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哪一句都不对,哪一句都像是在越描越黑。
“——以后这种话,”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偷听了去,“不许再在人前说。”
他停了一下,手掌没松,又补了一句。
“——我在场也不行。”
谢今朝点头。
这样的话,只能说给花满楼听。
花满楼得了这无声的保证,才慢慢松开手。掌心从他唇上移开时,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又带出一片滚烫。
他转过身去,浑身发烫,由内而外地烫,有些话便从心底浮了上来。
“以前你总说,你的另一面很坏。”花公子轻声道,像是终于参透了一个道理,“我总是不信……你拥有那样纯粹到近乎极致的刀意,成长环境又是那样简单,你能坏到哪去呢?”
“甚至昨晚,他出手之后,我都在想——他的心思比这世上太多坏人好太多了,实在不能算坏。”
他说到这里,像是在下一句里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却放弃了斟酌。
“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你仅有的那一点坏……全使在我身上来了。”
花公子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撑不住了。
他转身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羞成怒。日光照得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红得几近透明,也暧昧地令人想吮一下。
谢今朝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那个背影拐过廊角不见了,才慢慢皱起眉。
他不明白。
他怎么又惹花满楼生气了?
年轻刀客站在廊下,拧着眉头想了很久。好在他忽然想起花满楼方才那句话——他说过,不会生气。那么方才那番恼羞成怒,便不是真的动怒。
所以做这件事,他是喜欢的。
这个念头一落定,谢今朝的眉头便松开了。不但松开了,心里还生出另一个期盼:若他能做得很好,花满楼也许会更喜欢他
话本里是这么说的。
和尚就是不喜欢楚留香的,才和他分道扬镳。
……
守备府邸。
大堂。
昨夜,花满川在牢狱审完了案犯,正往后院书房去批公文。走到半途,一阵打斗声从后花园的方向传来。他当即带了巡逻的护卫赶过去。
到了地方,满地狼藉,一具尸体横在当中。
更要紧的是——七童不在。
风里只飘下一句让他去大堂等着的话,而那个姓谢的,连人带刀,已经把七童带走了。
花大少总觉得事情不对,尤其是那姓谢的,最后看七童的眼神实在不对,活像要把他吃了去?
难道是他多心了?
他坐在大堂里左等右等,等不来七童一个解释,结果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空气如死亡一般的寂静。
陆小凤低头啜茶,大有将一杯隔夜龙井咂摸成一壶的耐心。
他偷偷抬了眼,背地里调整一开始就坐得大马金刀的坐姿——果然,他不和花满楼一起过来是对了。
过来一趟,短命一趟。
陆小凤最先熬不住了:“这花满楼怎么来得这么慢,他和谢兄到底去哪里了?”
花满川嗤了一声:“七童又没有请你来,你爱等不等。”
陆小凤摸着他浪漫的小胡子:“此言差矣,我和花满楼早就约好了,各自携友回家先其乐融融一番,而后相聚你这守备府邸——”
“——按这个说法,你就不算七童带过来的友了,因为七童带回来的友是一位可怜可爱的小朋友。”
“可怜可爱”差点让陆小凤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擦了茶水,紧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此言更差矣哪,我与七童十数年交情,岂是‘朋友’二字可论?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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