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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揪了揪袖口,满怀戒备:“刚才幸亏这位小壮士救了我,我才能安然无恙,你,和他是一起来的吗?”

“不错,我们是一起来的。”

如果花满楼能看见,他就能留意到,这位姑娘的眉毛是画上去的。

这是什么?嫁衣?

这姑娘好像没见过外面尔虞我诈的世界, 对着陌生人都保留着一份天真无邪。

“你们是一起来的,”她看看花满楼,又看看谢今朝,“他刚才救了我, 你应该也不是坏人吧?”

“姑娘请放心。”花满楼声音温润如三月风, 不疾不徐, “我们不会伤害你。冒昧问一句——令尊可是村里的教书先生?你可是张书好张姑娘?”

张书好抬起头,眼里浮起一丝讶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莫怕,我是守备府的人,特意来保护你的。”

张书好愣住了。

守备府?

她张了张嘴:“保护我?”

对方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铜质的, 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上头刻着“守备”二字, 周围云纹环绕, 不是寻常人能仿出来的东西。

张书好再次瞳孔放大,紧紧盯着那面令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声音紧了一线, “为什么要保护我啊,我是做了什么事吗?还是有人要害我?”

花满楼没有急着答。他先将那面令牌收回袖中, 然后不紧不慢地报了一个生辰八字:“这可是姑娘登记在册的生辰?”

“你怎么会知道?”

“城里近期发生了三起新娘子嫁娶路上被剥皮的事情, 张姑娘可有听说过?”

“当然有了, 他们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张书好又道,“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 这去世的三位新娘子生辰八字都与姑娘相同,而姑娘的年岁刚好适合婚配,所以我们今日特地来确认姑娘的安全。”

张书想起什么,脸刷了一下白了:“你是说他们, 那些人也要杀我?”

花满楼摇头,宽慰道:“不一定, 只是姑娘是众多人中有概率被盯上的,张姑娘不必担心,我们两个会保护你的。”

守备大人在当地名声很好,威望很高,应该也没人敢随便假冒。张书这才悄悄打量他们两个的打扮,看他们两个穿着打扮不像坏人,应该不会惦记自己的药材,而且是坏人的话,刚才也没必要救她了。

而且,那个冷冰冰的黑衣少年从始至终没有多看她一眼,旁边温润如玉的公子,虽然说话时眼睛落在她身上,但很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杂念。她独自采药三年来,在山里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眼下发现他们不像以往自己遇到的那些坏人。

她放下戒备来,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但声音比方才稳了些:“你们真的是官府的人?”

“姑娘若是不信,同我们回官府就清楚了。”

她其实已经信了七分:“那…我需要先下山,先同我阿翁说一说。”

“此事确实要告诉家里的长辈一声,姑娘的要求在情理之中,我们自当先送姑娘回去一趟。”

“还有,”张书好声音越来越小,像怕人嫌她事多,“方才那味药……我能采完再走么?”

“可以。”花满楼仿佛什么要求都会谦让她,“姑娘本就是为采药而来,是我们的到访耽误了你的行程,现在自然要配合你要做的事情,只不过为了姑娘的安全,还请准我们一同跟着。”

张书好现在瞧花满楼这副宽和的气度,那是半点计较没有了,垂眸感激道:“多谢公子了。路在这里,你们和我来。”

有谢今朝和花满楼搭手,药采得比预想中快。张书好蹲在溪边的青苔石上,从石缝间小心翼翼地拔出一株通体碧绿的草药,用指尖抖落根须上的泥,放进背篓的时候动作又轻又慢,像捧着什么宝贝。

她此刻的表情,是那样地不谙世事,天真纯粹。

谢今朝站在三步之外,却凝了眉。

她常来这山里采药,可她的鞋底花纹还很新,衣摆上没有沾太多草汁,手指捏着药材根茎时力道拿捏得太过准确——像是练过功夫?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毫无心计。但他是见过真正毫无防备之人,那样的人是不会,在被人叫出名字时先怔一下再笑……

她身上有某种格格不入的东西。

譬如,一股不该属于平凡,被刻意调整过的天真。

谢今朝收回目光,没有作声。

花满楼正弯着腰替她扶住一棵被风吹歪的药草,侧脸温润而专注,像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不对劲。-->>(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