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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无容站在三步之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瞎子怕是该死了,因为他不仅毫无利用价值, 还因为他,毁掉了石观音最重要的希望。

花满楼当然感觉得到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活不过今天。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但他坚持要为这颗不发芽的种子发声。

“万物有灵。花和人一样。你若不尊重它的意愿, 它便宁愿枯死了, 也不为你展颜。这样的道理,石岛主不该不明白……”

“它不愿意, ”石观音的手忽然伸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也敢不愿意?”

“石岛主将在下擒来, 在下眼下是阶下囚, 当然不会愿意。”花满楼声音因窒息发哑, 却依旧坚定。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敢忤逆她了,石观音一时觉得新鲜, 她温柔地慢慢收紧脖颈,感受他呼吸一步步变得艰难,可他脊背依旧挺直,半点不肯退缩……

柳无眉指节攥得发白。她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她不敢。

不仅如此,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跟在石观音身边多年,她太熟悉她那种眼神了……那种危险、玩味与占有欲的眼神,像猫看见了半死不活的鸟,又像猎人盯上了一头漂亮的鹿。石观音每次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她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兴趣。而一旦她产生了兴趣,那个男人的结局就只有两种:要么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要么成为她玩腻之后丢弃的废物!

在那个临界点,石观音果然缓缓放松了力道,重新感受对方的生机在她手下恢复。

年轻公子味仰头,素白的脖颈染上青紫,喉结轻微瑟缩了一下,十分引人探究。

却依旧一身傲骨。

石观音用指腹温柔地摩挲过去,感受那片被他体温烘暖的皮肤,在她的触碰下颤栗:“像你这么硬的骨头,我已经好久没啃过了……”

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忍不住接近他耳边,低语得像情人,“可只要你愿意,我就不杀你了,留着你陪我上床,如何……”

柳无眉指节攥得更紧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那些名动一时的剑客、风流倜傥的公子、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最初被石观音看上时,个个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以为自己能征服这朵带刺的花。可到最后,他们不是变成了花田里扫地的枯骨,就是变成了蛇窟里的一堆白骨。

……当然也有拒绝石观音的,可那人已经变成彻底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的丑八怪了。

花满楼闭上双眼,坚定地叹了一声:“苟活之下的违心之言,石岛主又何必强求呢。”

石观音沉默了片刻,竟然放开他脖子,一时看不清喜怒:“你这话我曾经听过,不过是从另一个老东西嘴巴里。不过你果然知道……是因滴血之人心不甘情不愿……种子才不发芽。”

换而言之,是因为花满楼不愿意种花,这花才开不了。如若花满楼愿意,那么这花不就能开了吗?

可她刚疑似高兴完,便拔出柳无眉的剑,忽然凌空而去。

石观音的性子本就阴晴不定,但她这样阳一阵阴一阵,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以为花满楼要死了。

柳无眉更是彻底放弃希望了。

然而所有人都愣住了。

花满楼在剑尖距他咽喉不过一寸之际,抬起右手,伸出两指,稳稳夹住了剑身——这招灵犀一指不靠内力,靠的是他多年来的经验。

剑势骤停。

石观音的剑停在他指间,划破了他的指尖,却没有再进。

曲无容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剑刺来时,石观音不知何居心,竟然没用出一成的力,但若这个瞎子侧身避开……这一剑便会穿透她的胸膛。

所以,他是在替她挡?

花满楼指间一凉,血珠瞬间涌出,往下淌。石观音俯下身,就着他手腕的血线,轻轻舔了一口。

“你的血,很甜。”她像在品难得的美味,“我猜的没错。”

花满楼皱了皱眉,实在无法捉摸她阴晴不定的行事作风。

石观音轻柔一笑,笑声清脆得像十八岁的少女:“你的血,混进了……那个神秘地方的气息。”就和花如轻的血一样,“你若不是喝过他们的血,就是同他们睡过了,你认识他们?”

连无花听到“神秘地方”这四个字都一改置身事外的表情,颇为好奇道:“神秘地方?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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