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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了,尚可。”

等了等,谢今朝没有听到更多信息,心里有些遗憾:“我画的阵法,很快便好了。”

花满楼抬起手,用宽袖替他拭去额边的汗:“你在画什么阵法,需要这么久。”

谢今朝任他擦拭。但涉及宗门秘辛,他只能拉过对方另外一只手,在他掌心写下:

——药宗有一门禁术,能以活人为炉,抽其先天元气,只要将这些元气炼化,再引天上七宿之星辉灌入其中,届时以星力为引,以生机为柴,便能逆天改命,让一个本该离体多年的魂魄,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这说的人是了无和尚,听起来这禁术倒像逆转阴阳的起死回生之术。

花满楼听明白他话里的玄机,已经习惯他们宗门那些神秘到匪夷所思的武功了:“你白天没有告诉陆小凤那神秘人是谁,是怕陆小凤与他为敌,届时会有危险?”

“那人非寻常武功可对付。”

“你守在这里,画这阵法,便是想与他暗中抗衡?”

“嗯。”谢今朝言简意赅,写道,“他要夺天地造化,我便毁他的造化。他想借星宿聚生机,我便借星宿散他局。总之,不会让他得逞。”

那袖口拂过眉骨,仍然带着温润和耐心:“谢少侠听起来好生厉害。”他话音刚落,“还有呢?”

果然。

不是简单的赞美。

谢今朝低下眉,顺从地写道:“这阵要成,今夜最重要的,还需要启阵之人不少生血,连着修为和命元一起烧进去,才能撬动星宿之力,与他抗衡——你等会儿不要替我担心,我不会如何的。”

“我以为你会瞒着我。”花满楼眉心舒展,紧接着更关心,“既如此,需要你多少血?”

“至少一碗。分三次入阵,每次间隔半刻钟。”谢今朝靠近一步,顺着他宽大袖口,指腹捻过那层柔软的布料,再三确认了它不会刺伤花满楼皮肤,才开口道,“不会瞒你的,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花满楼听了这话,心情果然愉悦了不少。一瓶伤药被交到谢今朝手心道:“……你诸事小心,我在阵外会一直为你护法。等你用完血,记得先点穴止血,再敷上这药。”

谢今朝点头答应了他。

花满楼静了一声,似在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你来此三日了,他若想要瓮中捉鳖,便会派越来越多人来杀你。这院落土腥味中藏着些许血腥味,应该是已经来过不少人了?”

“嗯。”

“今夜是你阵法至关重要的一夜?”

“他每日均会借助阵法吸用生机,时间拖得越久,会越不利——今夜是望月之夜,若无法破坏他的阵法,便要等下一个望月了。”

“那今夜这里想必会来更多杀手。”

“不错。”

花满楼真正想说的是:“无论如何,你安心入阵,外面有我呢。”

谢今朝松开冷峻的眉心:“嗯。”他依依不舍松开袖口,滑过那衣料,忽然话锋一转,“等我解决此间事,我会去接很多皇榜。届时就有很多银子,不会让你爹担心,你跟着我吃苦。”

陆小凤私下同他说,没出息的男人,会让有钱人出身的千金吃不饱,穿不暖。而那样没用的男人,很快就会被暴打鸳鸯,惨遭抛弃。

这种情况,他在话本上也确实见过。

花满楼听他竟真把陆小凤那句玩笑话听进去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信我。”谢今朝郑重道,“我是有本事的。”

“……好。”花公子温声笑道,“那我便等着谢少侠的银子。”

冷风略过高空。

谢今朝重新回到阵心。没有犹豫,他掌心悍然握向刀锋,鲜血沿着伤口迅速渗出,落入那交错的刀痕之中——

刀刻的星纹很快被染血红。

这个阵法确实充满难以言说的神秘。

石是死的,血是热的。可当热血一流进死石里,却像有人在远处敲起了破鼓,地面随之震了一下。

花满楼站在五步之外,已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肃杀之气。

扇骨敲在他手心,一声过一声。忽然笃的一声,猛地一顿——

年轻公子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失明多年,世界在他这里早已只剩下声音。可此刻,虚幻之物凝结而成的影子,盘踞在那座血阵之上,竟在他视野之内朦胧、飘渺,又持续不断地逼近实体——

阵法血光太盛,将那虚影面目遮去了大半。花满楼再凝神去看,也无法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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