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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悬空,脸色由红变紫,喉骨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尖锐的疼顺着喉咙往脑子里钻,大脑急剧缺氧,鼓胀得似乎下一秒就会炸开。视线慢慢蒙上来,求生的本能爆发,郝运弓起腰背,抬腿照着佐德的脆弱部位狠命踹去。

“喜欢抬爪子的小猫。”佐德冷哼一声,抬脚回踢,带着直接斩断胫骨的可怕力量。电光石火间,克拉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钳制,飞身扑过来,生生用身体挡住回击,这一脚正中胸口。

噗,鲜血喷射而出!克拉克倒在地上,呼吸都是痛的,勉强抬头用颤抖的气音说:“我喜欢男人……不关他的事,放……放过他……”

“克拉克……”郝运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束缚双手的透明绳带磨破皮肤,手腕鲜血淋漓,滴落在克拉克脸上。

他瞳孔一缩,翻身而起,又被佐德一脚掀翻在地,断裂的肋骨被踩在脚下,剧烈的疼痛之下克拉克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五官却不受控制得扭曲了。

佐德脚下蓄力:“拔了牙的老虎,还想逞威风?”

克拉克呛咳着接连吐出好几口血。啪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断裂。周遭的空气突然开始震颤,黑袍无风自动,仿佛灌满风的帆,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利刃朝四周射去。

毫无防备的佐德浑身猛地一震,脑子里仿佛生出千百根带刺的藤蔓,紧紧缠住每一根神经,原本清晰的视线瞬间蒙了一层雾。藤蔓越缠越紧,似乎想把脑仁搅碎。他摇晃着后退两步,一把甩开手里的人。

整个人腾空飞起,砰的一声砸向地面,向后滑出两三米远才堪堪停下。喉咙火烧一样的疼,郝运张着嘴大口喘气,吸进去的空气刮过破损的气管,带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后背手腕也是火辣辣的疼,他顾不得这些,眯着眼勉强聚起散掉的视线,连滚带爬奔向正费力朝他爬过来的红披风。

两双手拉住的瞬间,说不上谁的更凉。郝运额上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泡软,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额角的冷汗还在止不住的流,合着眼泪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最终缀在尖尖的下巴上,一滴一滴滚进衣领。汗是冷的,泪是热的,混在一起激得他直打颤。

克拉克脸白得不成样子,血糊了半张脸,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却只顾关心郝运:“疼不疼?”说着费力抬起手,想帮他擦一擦眼泪,却被透明面罩挡住。只好转而捧住他那血糊淋剌的手腕,一边轻轻吹,一边柔声说,“吹吹就不疼了……”

喉咙仿佛卡了一块烧红的石头,郝运咽了口唾沫,疼得他倒抽一口气,张张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好拼命摇头表示没事。他竭力稳稳心神,抽出双手,趁着佐德等人正晕头晕脑,结起手势,一个个缚身咒丢出去。

控制好这些人,他才按住克拉克的胸口,精神力化为柔和的白光缓缓修补着碎裂的肋骨。

治疗带来的疼痛犹如钝刀子割肉, 克拉克却忍着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才发出轻微的气喘。鬓发早已被冷汗打湿,脸上的血色几近于无, 他却始终挂着一个温情缱绻的淡笑,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就立马说:“可以了, 我觉得好多了。”

郝运并不理会,治疗光团仍是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体内,紧绷的侧脸泛着雪一样的冷光。

克拉克手腕的束缚还未解开,绳带嵌入肉里,虽未流血, 却也磨出深深的红痕。他小心握住郝运的一只手:“你的手腕一直在流血,先处理一下好不好?”

治疗光团先经过郝运手腕的经络, 却丝毫不做停留,如涓涓溪流奔入江河一股脑涌入克拉克的身体, 而光团自带的温热之力反而加剧了流血的速度。克拉克见劝不动,开始挣扎。

“别动,咳咳……”一出口全是劈裂的哑,声带像是裹着一层粗粝的砂纸, 刺得郝运忍不住咳嗽起来,铁锈味顺着喉管直涌上来,糊了满满一嘴,艰难咽了口唾沫,把几乎要溢出唇角的血沫逼了回去。这一咳精神力再难维系,他不得不松了手。

克拉克刚抬起头就被强硬地按了回去。郝运抓住他手腕上的绳带, 将精神力灌注至双手,啪的一声绳带断了。克拉克顺势翻身坐起, 还未长好的断骨发出呲呲的摩擦声,剧烈的锐痛顺着中枢神经直达天灵盖,他却生生将闷哼压在唇齿间,伸手搂住郝运。

从这个角度垂眸望去,素日浓密卷翘的睫毛此刻正湿漉漉地耷拉着,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天生上翘的唇角向下弯着,下颌的肌肉鼓成一个小包,显然是在咬牙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