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2 / 2)
最让帕西法尔感兴趣的。
再怎么擅长伪装的人怎么也会有蛛丝马迹,这样完全空白的经历,要么就像他说的一样是个误入这里的旅人,要么就是他刻意抹除自己的痕迹。
但第二种显然是少数情况。
“那就交给你看管了,现在灰河事务繁多,要是再多一些变数反而麻烦,而且现在那群狗养的贵族正盯着我们,啧。”
爱德华多嘴里发出一声弹舌音,思考了一会,把雅各布放在地上,拍拍雅各布的肩膀让他出去玩:“好小子,到一边玩去吧,爸爸晚上再带你骑大马。对了,不许把我被人暗算的消息告诉你嫂子。”
爱德华多可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平常总是刻意在妻子面前维持丈夫的威严,能让雅各布骑大马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这样丢脸的是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和自己晚上躺在一张床上时还笑话他。
“好的,我这个人嘴最严了。”帕西法尔点头,他不过会把这件事记在自己的心里慢慢自己欣赏罢了。
“我身边还缺一个助手,约瑟芬最近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希望他愿意成为我新的‘约瑟芬’。”
既然管不了佩尔,就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看住,这样就算出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帕西法尔盘算着。
随着灰河和枫丹廷冲突越发激烈,在一次表演中,约瑟芬被群情激奋的观众砸中左手小臂,现在左手手臂无法用力。
帕西法尔本来在发愁怎么培养一个新的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助手,现在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看可疑的背景,佩尔确实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能适应上层的生活,情商足够,身手也不错,性格也很活泼。
糟糕,怎么更可疑了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
帕西法尔必须要到枫丹廷表演,这样才能收集情报给消息相对闭塞的灰河,让灰河的大
家及时掌握枫丹廷的动向。
正好这样还能把佩尔带离灰河,就算他真的是某位贵族的探子,不在灰河他也干不了什么事。
灰河,帕西法尔宅。
由生锈铁片与木板拼凑起来的房屋略带陈旧,但是却有不少别出心裁的小玩意点缀其中,或许对帕西法尔而言,比起他常住的枫丹大酒店,这里更像是他的家。
“所以,我要跟着你学习魔术?”佩尔指着自己,“啊,我吗?”
我学魔术,真的假的?
佩尔自认为是一名出色的忆者,但是要让自己学习魔术技巧还是太超前了。
听到了吗,魔↑术↓技↑巧↓!
魔魔魔魔魔——
“没错,你既然说是旅人,那多学一门手艺总是不错吧。”
帕西法尔做出一副哥俩好的靠近佩尔,不动声色的封锁了佩尔夺门而逃的路线:“大魔术师的本领倾囊相授,这可是你的荣幸,还不快点儿感恩戴德的接受。”
帕西法尔昂起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佩尔脸上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
佩尔只是思考了一瞬间就答应下来。
他只是一个旅人,学习魔术说不定也能弄出什么珍贵的光锥呢。
放开工作不谈,谁小时候不想急头白脸成为一名光鲜亮丽的魔术师呢?
至少佩尔的唯一幸福幼年时期,不是今天要成为云骑军,就是后天想当魔术师,想成为的人有很多很多。
直到那场灾厄埋葬了他的过去……
佩尔不在意这个魔术师想对他做什么。这个世界不过是他停留的一个小站点,基本不会出现让他无法脱身的极端境地。
实在不行他就和这个世界拼个鱼死网破,虽然七分之一的令使不能算令使,但是他们的力量结合起来却无比强大。
如果死在抗争的路上也没什么,他活了七百年,早就回本了。
佩尔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对于自己的生命有些过于漠然。
人本质上是由不同阶段的记忆组成的,失去其他阶段记忆自然会对本体造成影响,一些平常被作为锚点的感情或者责任感等情绪牵制的阴影就会浮出水面。
比如——平常被掩饰的很好的自毁倾向。
帕西法尔看像这个灰白色头发的年轻人,在自己提议后,就在那一刹那,佩尔的蓝色眼睛仿佛变成了一池深潭。
因为缺少生气而冰冷幽邃,表面因冷漠结成了一片坚冰,更深处则是沉默的不止池底在何方的一片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