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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渐变?”

“诶呀,”姚佳敏笑得花枝乱颤,“上一次让你夸,你还什么都不懂,只会干巴巴地硬夸,现在都能认出来了,厉害啊,闻渡。”

讲真的,她很吃闻渡这款,奈何对方一心吊在温寄眠这棵树上,这墙角,她挖不了,尤其是陆淮昨天跟她说,闻渡目前跟温寄眠同居的事。

怎么她就遇不上这样好的?

她在心中微微叹气。

闻渡说:“我其实不是很懂。”

姚佳敏摆了摆手,“比陆淮强,他只会说不愧是排队两小时做出来的,还真有点东西。”

闻渡与姚佳敏相视一笑,他能想象到陆淮说这句话的语气,以及神情。

温寄眠合上电脑,眼睛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然后伸手摸铃兰花,花瓣很软,没有使用干燥剂制干后的触感,可能是抚摸久了干燥的花朵,此刻指腹的柔软让他有一瞬感到陌生。

他现在无事可做,可他实在不喜欢安静的环境,他想了想,忽然起身走进卧房。

来时,他拿了俩行李箱,角落里有另一个黑色行李箱没被他打开过,他输入密码打开,取出由泡沫纸包裹的矩形物。

温寄眠拆开泡沫纸,原形毕露,那是一相框,制干的红玫瑰由制作者随心所欲用胶水固定在上面,花枝被丝带束缚,下方散落的是花瓣,背景板也贴上了几朵花瓣。

他隔着距离摸了摸玫瑰,触感早已铭记于心。

底下的花瓣,定点杂乱无章,可又与上方的玫瑰相彰得益。

温寄眠看向那几支花瓣残缺的玫瑰。

那天夜里,有些冷,风也有些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落在地上,花瓣砸落一地,等他回过神拾起,起了风,花瓣有的卷入河里,有的吹远了,他都抓不住。

弥补

那些不美好的记忆恍如昨日, 又更像一场经年铭心镂骨的噩梦。

温寄眠垂眸,双臂轻轻拥住相框,过了会儿, 他拿过置于一旁的手机,打开音乐软件, 随手播放一首歌。他将音量摁至顶格,音乐刺耳般响起。

转瞬间,他失神般低头看向跳转歌词的屏幕, 太吵了。

他想了想, 关掉音乐,手动切换后台, 转至与闻渡的聊天框, 然而他却没打算编辑消息发过去,仅仅是百无聊赖, 上下翻阅聊天记录,聊天框里无数的红色感叹号都在提醒他噩梦存在过, 距离结束……未知。

又是未定的词语。

突如其来的一阵心悸, 像心口生出一柄刀尖,在血肉上转了两三圈, 那种眼睁睁见证自己即将死去的窒息感如附骨之蛆,又如浪潮迭起, 温寄眠清晰地明白自己失去了着落点。

卧室门被推开,温寄眠闻声望去,失神的眼眸逐渐聚焦,他看清了来人。

闻渡握紧门把手, 视线向下寻至坐在地板上的人,最终目光定在对方通红的眼眶, 他滞了一瞬,继而几步上前,蹲下,他尽量与温寄眠平视,“怎么了?”

温寄眠低头看怀里的玫瑰,说:“太安静了,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喜欢。”

闻渡喉咙一紧,话仿佛被勒住团在了一起,温寄眠以前最讨厌人多闹哄哄的环境,他偏爱安静,川和放学他总是最后一批走的,一中下晚自习也是,他总是竭力避开所有没必要的吵闹,恨不得把自己团在安静的角落。

眼前的人……变了很多。

意料之外的多。

闻渡伸出手,邀请他:“我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新开的烘焙店,买了几款甜品,要不要一起试试?”

“……嗯。”

温寄眠握住,借他的力站了起来。

闻渡注意到他怀里一只手臂护得严实的东西,问:“这是什么?照片?”

“玫瑰。”

温寄眠转了一面,给他看,眼眸明亮。

闻渡摸不透对方到底是在分享还是别有深意,他斟酌评价:“错落有致,很好看。”

“你自己做的?”

闻渡问。

“嗯,”温寄眠点头,眼睫掩住双眸,他又说:“玫瑰是你送我的。”

哪怕亲耳听到,闻渡仍有些讶异:“……玫瑰?”

“对,可能是我总在你耳边吵着要,你被我念叨烦了,最后,”温寄眠声音哽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如常:“你就送了我一束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