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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渡脑袋嗡嗡痛，他的声音好似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能看见，也想起来了。”

“太好……”

系统雀跃声，被他打断：“系统。”

闻渡痛得倒吸一口气，他脸色极差，眼球充红，在只剩暗淡的荧光里，哪怕他那张脸五官如何俊朗好看，也相当渗人，“温寄眠，上辈子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卡了壳，支支吾吾，“他啊……他……”

闻渡接它的话，往下说：“重度抑郁，自杀了。”

他轻声喃喃，更像是在说与自己听。

温寄眠来过墓地看过他，还送了他一束连包装都没有的铃兰花，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来。

可他不说话。

像哑巴。

闻渡只能通过他的衣着判断他过得如何，总而言之，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可画面一转，有人喊他：“闻渡……”

他闻声背过身，温寄眠躺在地上，手里握着水果刀，衬衫血红，鲜血泪泪流淌，周围是七零八散的药粒。

他给自己的腹部捅了一刀。

流了好多血。

闻渡捧起水，拍在脸上。

系统老老实实站在盥洗台上，它坦然接受这破世界的bug，可他快疯了也是真的！怎么还能互相梦到彼此前世的结局啊？！

等这次任务结束，它一定要申请补偿金！

水滴从脸侧滚至下颚，又掉了下去，闻渡看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难看，他闭了眼，记忆零散，他整理结束，问：“这是什么剧本吗？”

“……”

完了。

系统感觉统生岌岌可危，不过没事没事，它铁做的，头皮巨硬：“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黑化吗？

“我能做什么？”想法被侧面验证，闻渡自嘲道：“跳出去找安排这一切的人吗？还是拉着所有人一起毁灭？可谁不是无辜的？”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沉默数秒，又问：“以后还会变回去吗？”

系统快语道：“不会不会，都签了合同的。”

“好，我知道了。”

闻渡回到床上，温寄眠似乎醒了，他刚一侧身，人就滚进他怀里。

他轻声唤：“眠眠。”

“嗯？”

“在国外的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是他从来都不问，温寄眠也不会主动提起的话题。

在闻渡的潜意识里，这件事相当于对方抛弃了他，是不能碰的伤口，而在温寄眠心里，这代表着痛苦，无休止的痛苦。

“不好。”

温寄眠睁开眼眸，手臂攀上闻渡的，“现在很好。”

“我也觉得，现在很好。”

闻渡心口酸涩，他回忆起温寄眠一次次诉说自己如何的卑劣，在他面前把自己贬低到了极点。会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好像自他重生，与对方相逢后，逐渐消失不见了。

他也是让温寄眠痛苦的一环，还是最后一环。

从前是玩伴与家人，后来是他。

现在也是他。

闻渡与温寄眠在京都逗留了一段时间，地上的那滩血是小偷的，温寄眠的手仅是擦破了点皮，养了几天连疤都没留。

而小偷经医院的救治后，第二天醒了，成天叫嚷着有人要杀他，结果是公安那边不予立案，反而查出小偷之前还犯过的几起偷盗，交由检察院起诉，法院合并审理。

这都是后续的事。

知道闻渡记忆恢复，温寄眠开始无所顾忌地缠着闻渡，他们走过f大的每一条路，去过闻渡常光顾的店面，他想将闻渡那六年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也走一遍。

中途遇上郝乐，他们还一起吃了饭。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一家diy店。

闻渡在锤锤敲敲，温寄眠在旁边看着他，说：“原来你之前的戒指是自己做的啊。”

“嗯。”

温寄眠好奇，“上面有你自己的名字字母缩写吗？”

“有，在内圈。”

“那我要和你一样的。”

温寄眠支着下巴道。

“好。”

出了店，温寄眠对着阳光观赏那枚戒指，内圈是他的名字拼音首字母缩写，外边是跟闻渡之前那枚无二的铃兰花纹。

曾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