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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注意到季遇礼手中的钥匙扣,一个粉紫色的陶瓷绣球花,明显是女孩子的物件,下面挂着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正打开了这扇门。
“伊瑟尔”
塔尔塔罗斯的黑店林立, 旅馆环境脏乱差仅是表象,更险恶的是其极低的安全系数。你以为的店家热情好客,免费送食物与酒水。实际上, 你如果享用他们送来的东西,一夜沉睡后, 醒来会发现自己被丢弃在肮脏的街巷,身上的财物不翼而飞。
这是季遇礼不选择旅馆的主要原因。
下午五点,季遇礼简单归置了一下房间。这间房是两室两卫一厅的格局, 他们却有三个人。劳尔正打算和伊瑟尔商量, 两人挤一挤客房,将更舒适的主卧留给季遇礼, 却听见季遇礼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劳尔, 你睡这间客房。”
劳尔下意识地应了声“是”,随即又觉安排似有遗漏, 谨慎地确认道:“那伊瑟尔……”
季遇礼语气平淡,回他:“他跟我睡主卧。”
劳尔的大脑瞬间卡壳, 他预设的无数种分配方案里, 绝不包括这一种。在他看来,伊瑟尔即便已经投诚, 但毕竟是常驻通缉榜上的危险人物,让他与帝国尊贵的殿下同寝, 怎么看都不够安全,而他的职责又是保护殿下的人身安全。
然而,长久以来恪守的“绝对服从”如同一条铁律,瞬间压倒了劳尔所有疑虑。他垂下视线, 将所有翻腾的思绪锁在心底,沉声应道:“是, 殿下。”
殿下这样安排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晚餐过后,夜色渐沉。他们各自回到房间休息。至于解救奥拉姆,季遇礼并不着急。
早在星舰降落前,季遇礼就联系了陈婆婆的孙子陈长明,动用了对方在北区的人脉搜寻奥拉姆的下落。但他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陈长明的势力范围有限,如果奥拉姆被藏在东、西、南任何一区,就力所不及了。
叮——
季遇礼刚踏出浴室,光脑便传来一声轻响。他随手点开,是陈长明的讯息,内容简短。
北区没有奥拉姆的踪迹。
塔尔塔罗斯星内部早已被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区域,每个区都由区域内的地头蛇实际控制,他们是各自地盘的最高话事人。而官方则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仅仅与这四位维持着表面上的管辖关系。
即便如此,以菲尔温家族的权势与财力,竟也没能说动这四人出手相助……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季遇礼便想到了南区那位。那位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行事全凭喜好,既不畏惧权势,也对金钱嗤之以鼻。
对方软硬不吃。
思绪至此,季遇礼又想起了瑞恩。阿里亚传来的最新情报,对方偷渡至塔尔塔罗斯后便失去了踪迹。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奥拉姆被绑架至此处,瑞恩也潜逃至此,两人进入塔尔塔罗斯的时间,几乎是前后脚。
这恐怕并非偶然。
绑架奥拉姆的人,说不定就是瑞恩。毕竟,俩人之间积怨已久。季遇礼不禁想,这算不算主角光环?重伤之下还能绑走菲尔温家的独子。
季遇礼正坐在房中唯一的木椅上推敲,倏地,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头看向门口。
伊瑟尔走了进来,外衣上浸着深秋的寒意。他拉下兜帽,神色冷然,周身还绕着未散的戾气,“楼下有八个人,处理掉了。”
他看着季遇礼,特意说明:“放心,都没下死手,打晕扔巷子里了。”
季遇礼闻言挑了挑眉,朝伊瑟尔招了招手,“恭喜你,第一天就收到了塔尔塔罗斯的‘特产’。”
伊瑟尔抿了抿唇,直接跪坐在地板上。他将交叠的双手搁在季遇礼膝上,随后把脑袋枕了上去。
“你以前就生活在这种鬼地方?”
他闷声问。
外边蹲守的不过是当地的混混,见他们衣着光鲜,便起了歹意,打算半夜撬锁入室抢劫。
“嗯。”
季遇礼的手自然地抚上伊瑟尔的头发。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目光却一寸寸描摹着伊瑟尔的五官轮廓。
这头发看着扎手,摸起来却意外地柔软,让人舍不得停下。
“我小时候,这里更乱。”季遇礼的声音很平静,“父母带我出门,得用绳子系在我腰上,两端得分别缠在他们手腕上。我就只能走在他们中间。”
这是伊瑟尔第一次听他谈起过去,听得格外专注,可一股酸涩却毫无预兆地涌上鼻尖,他想起钥匙扣上的绣球花,那一定是季遇礼母亲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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