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2 / 2)

,塔尔塔罗斯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伊瑟尔眼睛一亮,雀跃应道:“好!”

不论是在k9,还是自重逢以来,在伊瑟尔心里,这无疑就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他悄悄收紧手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连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季遇礼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间穿行。最终,他们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手工陶艺馆前。

走近店内,只见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陶瓷,从碗碟、花朵到各种小动物摆件,琳琅满目。

这份充满生活气息的温馨,与塔尔塔罗斯格格不入。

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阿姨,正躺在窗边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见到是季遇礼,便又闭上眼,随口道:“嗯,老位置坐着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

季遇礼自顾自取来陶泥和工具,回到座位。

“我父母在世时,我们每个月至少会来一次。”他一边摆放工具,一边平静地叙述,“我妈特别喜欢陶瓷,家里从挂件到花瓶、花盆,都是我们在这里亲手做的。”

伊瑟尔坐在小凳子上,伸手轻轻戳了戳面前的陶泥,忽然想起什么:“钥匙扣上那朵小花也是?”

“嗯,是我爸做的。”

“……”

伊瑟尔沉默下来。

他没有父母,k9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他连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

然而,一股连伊瑟尔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悲伤,如同尖锐的酸楚,瞬间穿透心口,迅速弥漫至全身。伊瑟尔喉头滚动了几下,才极其干涩地低声道:“……我会陪着你的。”

他可以像季遇礼父母那样照顾对方。

季遇礼却是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却深邃:“伊瑟尔,感情是无法替代的。没有任何一种感情能取代另一种,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取代另一个人的存在。”

伊瑟尔的表情渐渐慌乱起来,眼神无措地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季遇礼将指腹在围裙上轻轻擦拭,抹去沾上的点点泥渍。他的动作很缓,声音也很轻:“就像你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所以,不必为我难过。”

他伸手在伊瑟尔脸颊上轻轻一戳,面色依旧冷淡,语气却格外温柔:“也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嗯!”

伊瑟尔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埃里安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历经几个小时,俩人出来时已然时至下午,过了午饭点。

伊瑟尔能将匕首玩得行云流水,可面对细致的手工活却略显笨拙。光是拉坯就耗去三四个小时,陶泥太软了会塌,太干了又裂开,反反复复折腾许久,终于做好一陶杯。他还又小心翼翼捏了朵小花,别在杯壁上。

离开陶艺馆时,店主说:“胚体需要晾干,三天后再来上色吧。”

他们就近找了家小餐馆解决的午餐。吃饱后沿着街道慢慢向外走,两旁的房屋逐渐稀疏,房与房之间不再是紧密的围墙,取而代之的是杂草,或是几片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小菜园。

季遇礼偏头看伊瑟尔一眼,这家伙就这样一路任由他牵着,连他们要去哪儿都不问一句,仿佛全然不担心会被他拐去卖掉。

夕阳西沉,橘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路的尽头正悬着落日。

季遇礼停下脚步,四周的光线正一点点沉入暮色,道路前后已不见房屋与行人。他松开手,低声道:“跟我来。”

随即转身踏上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在天光尚未完全褪去时,他停在一个深约三米的土坑边缘。

坑洞的宽度和长度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

季遇礼转身面向伊瑟尔,伸出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发出邀请:“陪我下去躺一躺?”

“……好。”

伊瑟尔将手放入他掌心,握紧。

两人并肩躺在坑底,视野被切割成一片狭小的、逐渐暗沉的天空。湿润的泥土气息萦绕在鼻尖,当泥土逐渐覆盖身体,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永远失去这片天空。

季遇礼轻轻揽住他的肩膀,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伊瑟尔看向他,“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