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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开车拐进大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别墅灯火通明,他的心脏冷不丁落了一拍,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怎么办?肯定是祁栖梧回来了。
会不会露馅?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祁宴停好车,没有立刻下来,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然后他才迈步走进家门,弯腰换鞋,站直后朝客厅看了一眼,还真是她。
“姐,怎么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声音放得自然。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边上搁着一支钢笔,笔帽没盖。
“来看看你。”
她扫了一眼,抬手示意:“坐。”
祁栖梧。
祁宴的亲姐姐,32岁,祁氏集团现任执行,手腕强硬,作风凌厉,圈内人提起她,用的最多的词是“不好惹”。
祁宴觉得自己此刻像乙方。他规规矩矩走过去,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姐,我挺好的,没喝酒没打架!”
“我知道。”
祁栖梧给他倒了杯茶。
祁宴伸手接,“谢谢姐。”
她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你那个对象,处得怎么样了?”
祁宴正端着茶杯准备喝,闻言手顿了一下,茶水差点晃出来。他稳住手腕,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还行吧,就那样。”
“我记得,”祁栖梧想了想,“叫池野?”
“嗯。”
“做什么的?”
“开拳馆的。”
祁栖梧点了一下头,表情没有变化,“我前两天去余家给妈拿东西,余阿姨跟我聊了几句,说起你的事。”
祁宴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说什么啊?”
“她说,你交了个不太体面的朋友,”祁栖梧放下茶杯,看着他说:“让我劝劝你,别被人骗了。”
祁宴将茶杯置于桌面,迎上姐姐的视线。“姐,我男朋友我还不了解吗?都是余行简在胡说八道。池野就一正常的普通人,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不偷不抢不坑蒙拐骗,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哪不体面了?”
“要说不体面,我才是拿不出手的那一个。”
他开玩笑似的说。
祁栖梧听言,不禁皱眉,“少胡说,你除了不爱学习,爱玩,哪有这么不堪?”
“姐,你这是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的。”祁宴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不重要,我就喜欢过这样的日子。”
祁父原在公司给祁宴安排了个闲职,但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面直接摆烂不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当天余阿姨说得含含糊糊的,什么“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不靠谱”“听说以前犯过事”之类的含糊话,拿不出实证的言论,听听就算了。
“早点休息吧。”
祁栖梧收拾文件,“我先回公寓了。”
“好,晚安。”
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祁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背慢慢靠下去,整个人陷进软垫里。
有惊无险。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关了灯,上楼推开卧室门。他没有开灯,拿了睡衣,径自走进浴室。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睡衣,头发没吹干,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掉,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给池野发消息:“我明天去找你,有一件事情跟你说。”
发完,他放下手机,拿起毛巾随意擦了两下,然后起身去吹头发,等吹干头发回来,他拿起手机看。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却没有新消息进来。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面朝下扣着,然后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家庭住址不知道,微信也没有,还只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这恋爱谈得离谱。”
祁宴想起可以用电话搜索微信,他拿手机试了试,搜索结果什么都没有。
防他防到这种地步了?
他瞬间觉得明天分手有戏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各种念头,想着分手的话术……
想着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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