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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
看到这一点家当,贺宜臼的心就是阵阵的揪痛,对林君言一家子更是深恶痛绝。
他娘从那个老男人的身上刮了不少钱,死后都留给了他。
可他为了讨好林君言,一笔一笔地将钱给人送过去,短短两年他拢共搭进去了近千两的银子。
没想到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贺宜臼抠抠嗖嗖地数了六十个铜板给李狗剩,有些肉痛地说:“坐村里牛车去,快去快回。”
要不是怕耽误了自己看诊,他决计是不会叫这狗货去坐什么牛车的。
“嗯。”李狗剩第一次摸到这么多的钱,瞬间双眼放光,乐滋滋地应了声,便小心翼翼地将铜板塞到内衬里面。
待他走到门口,又霍然扭头,目光深沉地瞧着人:“恶毒夫郎,你不会跑吧?”
贺宜臼不明就里,眨巴着水润的眸子道:“怎么会……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救命’呢。
再说我如今这个样子能走几步路!”
李狗剩目光幽幽,只道:“那你就乖乖地在床上等着为夫回来。”
直到乖了为止【小修】
李狗剩虽得了贺宜臼的话,却根本没相信。
为了防止恶毒夫郎又出去找那个奸夫,他将屋门和院门都给锁上了,这才放心离去。
贺宜臼的胸廓剧烈起伏着,看得直想要揍人。
他大爷的!这死货是什么意思?
是把他当犯人看管吗?!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别生气动怒。
现在身子差,好不容易重生,因为一个傻货把自己给气坏了那是一点也不值当的。
贺宜臼平复了心情,就在他晕乎乎地准备躺尸等大夫来的时候。
却猛地想到等会儿大夫来或许会检查自己的伤处。
他瞬间一阵羞恼涌上头。
啊啊啊啊贼老天何苦让他受这难堪的烂罪!
一番天人交战,为了那寥寥无几的面子,贺宜臼最终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扶着腰,姿势怪异地来到门边。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这才想起屋门被李狗剩那狗货给锁上了。
差点没把他给气厥。
待看见窗子,贺宜臼顿时双眸一亮,又忍不住骂李狗剩果真是个大傻叉,锁了门又怎样,他还能翻窗!
打开窗户,冷凉的风扑面而来。
贺宜臼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窗台不高,刚好齐他腰。
只是他如今这副身子骨,翻起来属实困难。
他手脚并用地往外面翻,却因为身体虚软使不上太大的力气,直接朝窗外摔了个大马趴。
贺宜臼痛得倒吸气,眼前阵阵发黑。
衣服、手上和脸上都沾满了湿泥,他整个人狼狈至极。
“啊啊啊啊,贼老天存心搞我是不是!”
“他爷爷的,就是见不得我一点好!!”
“老子偏偏不如你的意!!!”
贺宜臼趴在地上痛声叫骂,恨恨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墙壁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地钻进厨房。
见铁锅内温着热水,他慢腾腾地给自己打了一盆热水,一边愤恨地qg理,一边把李狗剩那傻缺给骂得狗血淋头。
等又艰难地翻窗回到屋内,贺宜臼额头冷汗直冒,感觉自己全身跟快要散架了似的,痛得不行。
他强撑着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病歪歪地躺回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刚躺下没多久,他又皱起了眉头。
一把抓过皱巴巴的被子凑到鼻尖,只是轻轻一嗅,立即就被浓重的汗腥味儿与*香味儿交合在一起的味道给熏得头晕。
他瞬间脸色大变,一脸嫌恶将手中的被子甩开。
似是想到了什么,昏暗床帐内他那张瓷润稠丽的面庞快速的阴沉下来。
纤长秀美的指节将一截被子紧紧地攥在手中,骨节颤抖发白。
贺宜臼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疯狂躁动,一股怨气与怒气噌的一下直冲脑门,他气得身体发颤、牙齿咯咯作响。
下一秒,他直接一把将这脏臭了的被子给薅到地上。
看着床上的斑驳,他犹如被雷劈了似的,脸色愈发苍白,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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