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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别来找我啊!”
“贺弟?”裴宴初有些担忧地去拽人的被子,想要把人拉出来。
贺宜臼顿时瑟缩尖叫,“啊啊啊,裴宴初我错了!我错了!
我承认你书箱里的女子肚兜是我叫人放的,你的课业不见了也是我叫人故意偷走的,你饭菜里面有虫子也是我让人悄悄放的,你的裤衩子也是我故意叫人偷了送给张寡妇来诬陷你的……”
裴宴初:“……”
贺宜臼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呜呜呜宴初兄,我当时就是想要挫挫你的傲气,我现在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说着他又委屈又愤怒:“呜呜呜你不是说不介意的吗?干嘛变成鬼都还要来找我,你也太虚伪了吧!!”
裴宴初无奈摇头叹气:“贺弟,你好生看看,我不是鬼,你是不是做梦给魇到了?”
贺宜臼听见人的声音挺正常的,这才有些回神,他半信半疑地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来。
当看清裴宴初好端端地坐在床沿上,眼中含笑地看着他,他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他爷爷的,竟然是在做梦!
因为刚才的惊惧害怕,他的身上吓出了不少的冷汗,一张小脸还有些发白。
贺宜臼咬牙切齿地看着人,哪里还管什么自己维持了一天不到的文弱人设。
“啊啊啊啊,好你个裴宴初,你就是个坏的,不然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梦到你变成鬼来纠缠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他本身就是重生的,对鬼神之事儿便更加的敬畏,想到梦中裴宴初那腐烂了半个身体的鬼样,当真是叫他心有余悸。
贺宜臼不禁想会不会是前世的裴宴初入梦来找他了。
越想他便越觉得周身凉飕飕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着眼前的正主更是一肚子说不出的火气与埋怨。
“你肯定心里没想着我好!”
“我没有……”裴宴初当即否认,他望着人因为生气和害怕有些泛红的眼尾,很是认真地说,“贺弟,我即使是变成了鬼,也不会伤害你的。”
“哼。”贺宜臼冷哼了一声,还想争辩几句,又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害怕吐出来不少之前捉弄人的事儿来,顿时觉得面颊臊得慌。
他的脸上立即带起了笑意,圆溜溜又黑润的眸子直直地瞧着人,有些歉意地说:“宴初兄,我、我刚才也是给魇住了,这才会胡言乱语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裴宴初有些失笑:“过去的事儿早已经过去了,我说过的,我从未放在心上。”
贺宜臼微微松了口气,顿时又觉得裴宴初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拿捏,只要服个软,瞬间就能将人哄好。
“下床来用膳吧。”裴宴初道。
“好。”贺宜臼掀开被子,被人搀扶着,金鸡独立似的单腿跳着来到外间的饭桌。
裴宴初是个喜净的人,身边只有一个小厮和青书在伺候着。
贺宜臼看着端上来的饭菜,竟意外的发现都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
龙井虾仁、鸡丝银耳、荷包里脊、腊味合蒸等。
反观裴宴初的面前只有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碗山药排骨汤。
贺宜臼是清楚这人口味向来清淡的,与对方客气寒暄了几句,随后便美滋滋地大快朵颐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是只可爱的小仓鼠。
裴宴初看着人吃得开怀、满足,胃口也不由跟着好了几分,以往觉得如同嚼蜡的饭食入嘴也能品出别样的滋味来。
待两人吃足,青书领着小厮进来收拾桌子。
贺宜臼被裴宴初扶到软榻上坐着,整个人如同无骨般靠在床栏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眼睛微微眯起,活像一只吃饱喝足、惬意至极的小懒猫。
“宴初兄,你对我可真好。”他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着,声音拖得长长的,“我以后啊,也定要将你当最好的朋友对待。”
裴宴初站在一旁,身姿如玉,目光柔和地看着人,语气很是郑重诚恳:“能得你为知己,实乃我之幸事。”
贺宜臼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只觉得裴宴初那极为珍重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发毛。
他忙转移话题道:“宴初兄,不知道我何时才能见到县令大人?”
裴宴初敛下眼中复杂的神色,指节轻微摩挲着,面色如常地道:“我舅舅昨日一早便出发去了府城处理事务,恐怕还需得等上十天左右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