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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行了一礼,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明伦堂。
去往琢璞居的路仿佛格外漫长,江岁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反复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试图理清头绪,却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终于,琢璞居那雅致的院门出现在眼前,门口侍立的仆役见到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直接进去。
江岁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屋内的气氛比他想象的还要凝重。
白圭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客座上,定国公一身素服,面容憔悴,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死死地盯着白圭。
而在他们的下首,还站着一个人‐‐叶昊赟!还有叶昊赟的一个狗腿子,名为刘俊安。
这刘俊安虽然是叶昊赟的狗腿子,但却是诗部第五名。
看到叶昊赟那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江岁顿时有了猜测,但他还是镇定地行礼:&ldo;学生江岁,见过定国公,见过山长。&rdo;
不等白圭开口,定国公已沉沉道:&ldo;你便是江岁?你可知罪?&rdo;
江岁道:&ldo;学生……不知所犯何罪?&rdo;
&ldo;不知?&rdo;定国公冷哼一声,&ldo;白山长!&rdo;
白圭叹了口气,道:&ldo;刘俊安,将你之前所说的,再说一次。&rdo;
叶昊赟也道:&ldo;刘兄你尽管说出真相,不必担心!&rdo;
那刘俊安磕巴道:&ldo;初二那晚,我在墨华阁二楼看书,眼见着还有约莫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我一时、一时好奇,想要上三楼看看,我、我知这不对。&rdo;
&ldo;说重点!&rdo;叶昊赟不耐烦道。
刘俊安道:&ldo;我快到三楼时,便听得里边传来口角之声,十分意外。忍不住偷看偷听了片刻,发现居然是林世子和江岁兄在争执,两人可谓……针锋相对。我不敢多看,又匆匆下楼,便见林世子很快也怒意冲冲地离开了。我亦不便停留,赶紧离开了。&rdo;
原来如此。
江岁立刻拱手道:&ldo;回禀山长,我与林世子在墨华阁三楼确实有过几句口角,但他离开时,我并未跟随,而是留在三楼,之后再未见面。&rdo;
叶昊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冷笑:&ldo;你没有偷偷跟着他?谁可以作证?我只知你一直嫉恨世子处处压你一头,怀恨在心,定是你将他引至有思桥,痛下杀手!&rdo;
江岁也还以一声冷笑:&ldo;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与其要我先证明我没有跟着他,不如叶公子先证明我那夜跟着林世子。&rdo;
&ldo;你!&rdo;叶昊赟怒道,&ldo;你敢说你没去过有思桥附近?你敢说你对林世子没有怨恨?&rdo;
江岁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确实去过有思桥,但并不是那一日。
而怨恨……他的心情复杂至极,岂是&ldo;怨恨&rdo;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江岁沉着地道:&ldo;论迹不论心,我对林世子是崇敬也好、憎恶也罢,都不能作为被怀疑的理由。眼下最重要的,是我那夜根本不曾跟着林世子离开,这一切,只是叶公子的无端臆测!&rdo;
叶昊赟愤恨道:&ldo;你若悄悄跟上,有谁会知道!你说你留在了墨华阁中,谁可为你证明?!我问你,你离开时是什么时候?&rdo;
江岁道:&ldo;是宵禁钟声敲响后不久。&rdo;
说罢,他还不忘对白圭微微鞠躬,道:&ldo;学生醉心书本,没注意宵禁时间,是学生的不对。不过,方才刘兄也说了,林世子是宵禁前半个时辰就离开的,待我离开时,早已不知去了何地,离墨华阁远远的了吧!&rdo;
叶昊赟道:&ldo;宵禁前后留在墨华阁舍不得离开的大有人在,你既是那时离开,总该有人看到你是何时离开的吧?可我问了一圈,那天没人注意到你是何时离开的,足见你是偷摸行事‐‐若是光明正大,何须这样躲躲藏藏!&rdo;
这下江岁是真的语塞了。
那夜,他因用了厌胜之术而自我厌弃,又碰上了白明染。
后来,宵禁钟声响起,白明染离开,他一方面因为那槐木人心虚,一方面又怕自己和白明染同时下去会惹人误会,所以等了好一会儿才走,还特意没发出任何声响。
就算二楼里层拐角处还有学子,也不可能注意到林以烛…&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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