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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递到他唇边:“用蜜汁煨了整整一日,软糯甘香,你尝尝看合不合口。”

“每桌都有?”苏玉忍不住看向下面

“只有你有。”黎明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旁人是鹿筋,独你这份是熊掌。颜色一样,谁也看不出来”

“桌上这些菜,都是伪装过的?”苏玉又问

“嗯。”黎明澈又夹了一筷子菜,声音压得更低“我提前半个月从山庄弄了些好东西进宫,晚秋做的时候特意把每道菜的形色都调得与旁人无异,只在你这一份里换了食材。”

要不是他家阿玉不喜奢靡,他都想将望月山庄里的一切复刻在宫内呢。

都是整个国家的主人了,吃穿用度还不能奢华一些,那也太委屈阿玉了。

苏玉虽说习惯了自家小家伙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但这种场合下的偏爱,还是让他整颗心都暖得发烫。

台下群臣觥筹交错,台上两人却在这方寸之间,藏着只有彼此知晓的温暖。

就在宴会进行到高昂时,变故陡然发生。

原本跳得花枝招展的舞姬们袖中寒光乍现,数道银芒直逼高台。

黎明澈几乎是本能地将苏玉往身后一护,袖袍翻卷间,一道劲风扫过,最前面的几枚短箭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随后宴会便乱了起来,群臣惊起,杯盏碎裂声与惊呼声交织成一片。

舞姬们朝着高台扑来,眼中再无半分媚态,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意。

不知谁喊了一声“护驾!”

黎明澈已反手将苏玉护在身后,另一只手顺势抄起案上的银箸,手腕一抖,两根箸子便如流星般激射而出,正中两名舞姬的肩胛,将她们钉倒在地。

紧接着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入人群,掌风所过之处,舞姬们纷纷倒地。

有数道黑影从殿顶俯冲而下,直取苏玉。

苏玉却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专心吃着他的熊掌,仿佛周遭的刀光剑影与他毫无干系。

黎明澈眸光一沉,身形骤然回转,数根金针脱手,化作点点金光没入黑影眉心,那几道俯冲的身影在半空中骤然僵滞,随即如断线木偶般坠落在地。

殿内霎时静了一瞬,不少人看着高台上那抹从容的身影,心中敬畏又添了几分。

黎明澈负手立于殿中,衣袂无风自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却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拖下去,严加审问。”

他话音落下,殿外早已候命的禁军鱼贯而入,将那些倒地的舞姬与黑影一一拖走,殿内的血迹被迅速擦拭干净,碎裂的杯盏也被无声撤下,仿佛方才那场惊变从未发生过。

礼部尚书的脸都青白了,战战兢兢地出列,跪在地上请罪。

寿宴上的歌舞都是礼部安排的,出了这等纰漏,他难辞其咎。

谢珩也脸色难看的出列跪在了地上,禁军护卫现在归他管,出了这等事,他同样脱不了干系。

苏玉放下银箸,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从满殿狼藉上掠过,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都起来吧,今日是朕与君后的生辰,诸位爱卿不必如此惶恐。

歌舞之事,礼部虽有失察之责,但幕后主使才是罪魁祸首,礼部与禁军虽有疏漏,却也是被人钻了空子,罚俸三月,以儆效尤便是。”

礼部尚书与谢珩叩首谢恩,各自退下。殿内气氛却再难恢复方才的欢腾,觥筹交错间,都带着几分压抑。

黎明澈表面平静无波,但熟悉的人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杀心又起了。

“好了,你不是将我保护的很好吗?气什么?”苏玉笑着将一块儿熊掌喂进黎明澈口中。

黎明澈下意识地嚼了两下,喉结微动,眼底的杀意却未散尽。

“我现在是皇帝,哪个皇帝不会被刺杀几次?你不是一直守在我身边吗?有你在,我出不了事。”苏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哄劝的味道,指尖轻轻拂过黎明澈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猛兽。

黎明澈垂眸看着手背上那根白皙的指尖,眼底的戾气终于缓缓褪去几分,却仍带着一丝未消的沉郁

“明日我亲自审,我倒要看看,谁活的不耐烦了,敢刺杀你!”

“好,那现在先消消气?嗯?”苏玉笑着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唇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你这一生气,满殿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