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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妈的,怎么回事?”他抹了把嘴,盯着地上那摊秽物,眼底掠过一抹惊疑,随即又被更深的厌恶覆盖。

他就从未尝过这么恶心的魂息,哪怕是最低等的游魂,好歹也能当做白开水一样润润嗓子。

果然是骨子里都烂透了,连魂都是馊的。

他冷嗤一声,抬脚想把那团东西踢开,又嫌脏似的收回来,随手一挥,黑雾从掌心涌出,卷起那缕残魂,像丢垃圾一样甩向门外。

“真特么浪费功夫。”

男人没再多看一眼,松了松脖子,黑雾自脚下腾起,攀上衣角,眨眼间便在屋里消散殆尽,融进老街无边的阴翳之中。

没人留意,那缕被丢弃的残魂在地上轻轻蠕动片刻,表面那层浑浊的黑雾悄然散了,化作一缕清透微光,静静盘绕上屋外一株老榕的枝叶间,隐于无形,恍若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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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发烧鹅档。

午市已过,阿嫲还在后厨收拾,客厅里的电视嗡嗡响着,换成了老人爱看的粤剧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拖在耳畔,混着少年清越的嗓音,汇成一道细长的嗡鸣。

“大叔,我昨晚梦到师傅……”

梁逸飞垂着眼,碗里的汤已经凉了。玉米的清甜贴在唇上,漫过唇齿,一点点滑向喉咙,在丹田里化成一片发酥的软。

他端着碗,半天没动一下。

“……大叔好像不乐意,所以只亲脸就好了。”

“因为要两情相悦才能亲嘴呀。”

恍惚间,一个软乎乎的声音贴在耳边呢喃。

昨夜那点微凉的触感又浮了上来,落在他下颌的旧疤上,轻轻柔柔的,像蜻蜓点水,却挥之不去。

“……两情相悦?”

“大——叔——!”

梁逸飞浑身一震,手里的汤碗跟着一晃,汤水登时糊了满嘴。

“诶呀!”李羽惊呼一声,赶紧抽了纸巾凑上来,七手八脚地往他嘴上按,“真是的,大叔在想什么?叫你好几声了都不理人。”

梁逸飞回过神,垂眼就对上了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满是担忧和嗔怪。嘴巴不满地撅起来,刚喝过汤,那上面还油亮亮的,说话时轻轻开合,像两片沾了露水的花瓣。

视线不自觉在上面多停了两秒,直到指尖隔着纸巾蹭过下颌的旧疤,他才飞快别开眼,不动声色拨开那只手,接过纸巾自己擦:“说什么了?”

“我说,我昨晚梦到师傅了。”李羽重新坐回去,闷着声音,“梦到师傅叫我回山上,说要看看我在山下有没有偷懒。可我醒了之后看传讯符,师傅还是没回我消息……”

少年委屈地撅了撅嘴,望着他,“我跟你说了半天,结果大叔一直走神不理我。”

梁逸飞被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把纸巾团成一团丢到桌上:“我只是在想案子的事。”

“案子案子,一日到黑就想着案子。”

阿嫲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撞奶出来,稳稳放到李羽面前,瞥了梁逸飞一眼:“成日魂不守舍,现在连阿羽同你讲话都不理了。”说着又笑起来,把勺子递给李羽,“阿羽我们食糖水,冇鬼理这个呆头鹅。”

“多谢阿嫲!”李羽两眼一亮,乖乖舀上一勺,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阿嫲被他模样逗得直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吃就多吃点,二月春寒,姜奶祛湿暖身,吃得饱饱的,伤口也好的快。”

“已经好很多啦!”李羽仰着小脸说,“今早起来伤口都不疼了,多亏了大叔的阳火。”

“这么厉害呀?”

“嗯,我是至阴,大叔的阳火能温养我的静脉,阴阳调和下灵气也能恢复得更快,比吃药调息都管用。”

梁逸飞扫了眼这一老一少,目光不自觉在李羽嘴角沾着的那点奶渍上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端起碗把剩下的冷汤一饮而尽。

“对了大叔,”李羽忽然放下勺子,“我们什么时候再一起调息呀?”

一口汤水猛地呛进喉咙:“咳、咳咳……什么?”

“运气调息啊,就像昨晚那样。”李羽说得理所当然,“大叔才刚开始学,不能因为第一次失败就半途而废,更应该勤加练习才行。”

少年眨眨眼,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当即又拍着胸脯认真道,“大叔不用怕,要是又出了意外,我给大叔渡气就好了。”

梁逸飞闻言,只觉得脑袋一蒙,差点咳得喘不上气。

“渡气?”阿嫲疑惑道。

“就是我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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