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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依旧是“自主坠楼”。

第二份是常远活动范围内的药房排查汇总。除了先前已收集到的几个点位,又出现了几家新的药房,依旧围绕在荔塘、秀越、天川三区,但分布极不规律,东一处西一处,像是在刻意绕圈子,以躲避警方的追查。

其中一个最新的点位距离荔塘广场不足三公里,购买时间就在文正山案发前一天的傍晚——案发前后,替身很可能就在附近活动。

但从频次上看,购买间隔明显拉长,单次剂量却在增加,似乎是在减少暴露风险的同时,抓紧囤积药材。

是因为常远本人的伤情在恶化,需要加大剂量?还是他料到警方会收紧布控,提前囤货以备长期潜逃隐匿?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这人还没有放弃,还在为下一步做准备。

“诶,大飞哥,”詹思佑悄咪咪凑过来,压低声,“你真就让他走了啊?”

“不然呢?”梁逸飞把手里的报告一合,递还回去,“师傅之命不可违。老杨头叫你出差,你敢不去么?”

“诶呀,话也不是这么说。”詹思佑悻悻一笑,“我就觉得,虽然之前总说他赖在你家骗吃骗喝的碍地方,但其实他也挺有本事的,现在突然说要走了,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梁逸飞没搭理他,转而问:“福婶手记筛查的进度呢?”

“这呢。”詹思佑递过来另一份文件夹,“目前只勉强确认到四名在册人员,有两个年纪大的,今年年初刚过世。另外两名的出生日期和籍贯资料核实后刚调过来,都在这了。”

梁逸飞简单扫了一眼,抬眼看向黎芝工位旁的某只小仓鼠。

少年正嚼着包浪味仙,腮帮一鼓一鼓的,察觉到他的视线,飞快舔了唇角,咽下东西,登登两步就小跑过来,拍拍手上的碎屑,仔细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唔……我看看……”李羽手指点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嘴里默念了几句天干地支,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的八字不合规律,不是坏人的目标。”

詹思佑松了口气,又有些犯愁:“那目标就还在那没筛出来的那十来个里。这些人的登记信息太散了,有些的地址早变了,按福婶记的户籍地找过去都查不到这号人,全靠当地派出所一家一家走访,进度太难推了。”

“难推也得推。”梁逸飞说,“名单上的人能确定一个是一个,越早排除掉不合规律的,剩下范围越小,布控就越有针对性。”

“那之后的八字核对怎么办?”詹思佑问,“小师傅要回山,总不能临时找个会算卦的大仙顶班吧。”

“没关系,阿嫲也会看一点点。”李羽接过话,“我跟她说了,最后只差坎位和乾位,坎属水,乾属金。阿嫲虽然只会看五行属相,但只要是属金属水的人,她也能帮忙筛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赶在回山前把平安符画好,到时候你们找到人,就让他们随身带着,也能挡一挡煞。另外关于平安符的使用事项,需要你们记一记。”

詹思佑连连点头,忙摸出手机记备忘录。

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一条条叮嘱:不能碰水、不能近火、不能破损、不能沾染污渍,小模样一本正经,说得头头是道。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詹副队,这会儿也在羽大仙的神威下,成了老老实实记笔记的小徒弟,好一副虔诚求法的模样。

梁逸飞倚在门边,安静看着少年比划。

那根竖起来的食指白白净净的,指尖还沾着一点刚才吃浪味仙留下的调料粉,橘红色的,被他自己浑然不觉地攥进掌心。

望着望着,不自觉就入了神。

不自觉想起每日晨起睡前,那只手总会握住他,在他腕间一点一点地揉按,一点一点安抚他经脉里躁动的火。指尖描摹过掌心的纹路,留下少年身上独有的沁凉。

想起它点在自己唇角时的触感,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望过来,逆着窗外的月光,轻轻地笑。

“大叔,你会想我吗?”

“……嗯。”

“我也会想大叔。”少年窝在他怀里低喃,“我不在的时候,大叔也要记得勤加练习,运气调息。有警徽在,阳火就不会这么容易失控了。”

“……嗯。”

“如果没遇上很厉害的阴煞,大叔先不要把火引出来,借些器物将阳火引过去,就够用了。我不在,要是阳火不听话,伤了大叔经脉,不能及时渡气会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