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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臻拿起干发帽走过去,发现他状态有点不对。扶着墙,睡袍衣带没系好,蕾丝花边的心形领小吊带半湿不干地露在外面,眼神也发怔。左臻摸摸他额头,拿干发帽抓了抓他还在滴水的发尾,问他:&ldo;怎么了?&rdo;
也许是他的声音打破了陶嘉乐脑海里那点微妙的平衡,陶嘉乐湿漉漉的眼珠抬起来,好奇又哀怨地盯着他看,不断地贴近、贴近,左臻还没洗澡,不想弄脏他睡袍,大手按在他胯骨上,将他差不多固定在离他两公分的距离,不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ldo;烫……&rdo;陶嘉乐睫毛一湿,眼泪说掉就掉,左臻还以为是浴室的水太烫,看他脸蛋脖颈都被烫得发红,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汗,背靠着墙边柜,抬手把人抱进怀里,笨拙地安慰:&ldo;不哭了。&rdo;
说完,又轻轻扒开他头发,吹吹他头皮,一瞬间陶嘉乐战栗不已,脑子完全是空白的,表情也全然不受控制,轻风拂过,一汪临近沸腾的水好像就这么被吹开了。左臻这下完全明白了,抱着陶嘉乐,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分装盒,倒出一粒淡蓝色药片,喂进陶嘉乐嘴里。
太苦了。陶嘉乐深深地蹙起眉,洁白的齿端轻轻咬住舌面,将药片湿湿地推出去。
&ldo;陶嘉乐。&rdo;左臻脸色沉得吓人,&ldo;不听话是不是?&rdo;
那枚药片就这样贴在陶嘉乐鲜红湿润的舌尖,吞又不想往回吞,吐又不敢往下吐,怕左臻让他趴地上给重新舔回来。温热的涎液顺着悬空的舌丝丝地往下淌,左臻实在看不过去,皱眉忍着不适,用手给他接着,也许是怕他意识不清听不进话,说话声又重又强硬:&ldo;吞。&rdo;
陶嘉乐闭紧眼睛,两行酸楚委屈的泪水就这么滚落而下,卷起舌尖抽泣着将药片吞进喉咙,左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抽纸擦了手,揉揉他红热湿软的脸:&ldo;乖。&rdo;
陶嘉乐闷脸偏了偏头,将脑袋埋进他颈窝,不让他摸。
&ldo;还是很不舒服吗?&rdo;抱了会儿,左臻发现他还在抖,眼泪和那颗湿漉漉的小脑袋将肩膀压得无限沉。左臻拿起刚刚被扔在柜面上的干发帽,包住他的头发,陶嘉乐背上都已经打湿了,最外面那件睡袍脱下,就只剩下单薄的吊带上衣和轻纱短裤。
左臻把人抱到床边坐下,给披上毛茸茸的小毯子。陶嘉乐眼泪汪汪地黏着他,鼻尖蹭在他颈窝,红红的,小口吸着气,像红萝卜鼻子的小雪人。左臻内心无限怜爱,忍不住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
&ldo;小呆。&rdo;
陶嘉乐侧坐在他怀里,咬紧下唇细细打着颤,左臻刚才顺手把柜面上那支含苞欲放的红玫瑰也拿了来,这时候捏着花来回扫过陶嘉乐微微失神的脸,不声不响地逗他玩。
直到陶嘉乐的手从小毯子里伸出来,一巴掌将那朵无辜的玫瑰扇飞,左臻才确定他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把人放到床上起身准备洗澡。
陶嘉乐扇飞了那朵花之后又开始后悔,会不会左臻觉得他太暴力了,所以不想跟他说话?还是说觉得他不害臊,被他刚才那副样子恶心到了?不会的……他更糟糕更混乱的样子左臻都见过了,这才哪到哪儿,与其说是恶心,不如说是麻烦吧,他太麻烦了。
陶嘉乐自暴自弃地往沙发上扔了个枕头,捂脸反省了一会儿,下床从行李箱里找出新的内裤和睡衣准备换上,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刚脱下湿的擦了擦腿,咔哒一声,好死不死,左臻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
左臻只是轻度近视,自然能把几米开外的背影看得大差不差,即便他很快移开了视线,脑海里闪过的还是陶嘉乐漂亮挺翘的雪臀和臀线下的纹身。陶嘉乐听到了浴室的开门声,当然知道他在背后,但大晚上不好一惊一乍的,只好按捺着过快的心跳两下把睡裤换上,转身若无其事地对上左臻的眼神。
左臻看他换好了,这才拿着吹风机插进沙发旁边的电源:&ldo;过来,先给你吹。&rdo;
陶嘉乐脸颊还发着烫:&ldo;你先吹吧,我不着急。&rdo;
左臻不跟他争论,掌心朝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奔波忙碌一天,陶嘉乐看出他眉眼间有了点倦意,也不好一直推脱,于是解开干发帽往沙发走去。
这里没有地毯,陶嘉乐没法儿坐地上方便左臻帮忙吹,只好抱起枕头躺下来,将脑袋枕在左臻膝间,一开始还好好的,面对着床,吹另一边的时候翻了个身,正对着左臻鼓鼓囊囊的一团,陶嘉乐脸颊红得滴血,鼻腔扑出的热气弄得左臻都有点不舒服,赶忙抱起来捋着头发吹。
&ldo;……谢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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