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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开玩笑的!”林枝把一瓶水递到他手上,千叮咛万嘱咐。

沈未的心思却是飘远了,眼神发直地看着健身房玻璃上的红对联发呆。

要过年了。

他盯着那副红对联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和方颂年,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起初,他还得战战兢兢地担心自己的屁股,毕竟如果晚上去陪方颂年睡觉白天还要去健身,实在是有点可怜。结果真的按照那个安排表忙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比方颂年还像大老板。

沈未掏出手机翻过置顶的微信消息,上次他和方颂年见面已经有小半个月了,那天方颂年来健身房接他,他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四十分钟,头发都被汗浸透了。方颂年就站在玻璃门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直到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方颂年手里那杯咖啡才被递到他手里。

“走了,送你回去。”

“不行,等会洗个澡还得去上表演课。”

沈未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怪不是滋味。方颂年当时那个背影……怎么说呢,让他莫名觉得有点凄凉。

这么算算,他这个“被潜对象”,好像是有点不太称职……

沈未手里的水瓶拧开了又拧上,拧上了又拧开,反复几次,就是一口不喝。

林枝在旁边看不下去; :“沈老师,要是你拧不开我可以帮你。”

“拧得开。”沈未把水随便找了个地方搁着,从手机里把方颂年的对话框翻出来。

【沈:你在忙吗?】

对面马上回过来,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看手机似的。

【方颂年:不忙。】

【沈:那您今晚有空吗?】

【方颂年:今天没有表演课了?】

沈未被他噎了一下,心里有点发虚。方颂年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明显是在翻旧账生闷气呢。

【沈:调到明天上午了。】

【沈:我去找您行吗?】

【沈:您在公司吗?】

生怕方颂年再说出来什么他接不上的话,沈未赶紧一条接一条地发,生怕打字晚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对面回了。

是一个小区的定位。

【沈:马上来!】

沈未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六点不到,路灯就亮了。他站在路边等车,刚洗过澡,身上还热乎得不得了,这会儿被冷风一吹,控制不住地打激灵。

方颂年发的地址是个高档小区,离公司不远。沈未以前路过的时候,只觉得那儿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入住率似乎不怎么高,哪里比得上他的老破小有人情味?

注:是指房价有人情味的那种人情味。

小区的电梯要刷门禁卡,沈未上不去,被其他住户给带到十七楼,又可怜巴巴地从消防通道往上爬。他才健完身,又爬楼,等到了二十一楼在楼梯口和方颂年迎面撞上时,差点两腿一软给跪下去。

“你这是……”方颂年穿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一只手伸过来扶他。

进了门,沈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狂吸了几口气才能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发虚:“您怎么知道我到了?”

“有定位。”方颂年看他,“做什么爬楼梯上来?”

沈未心里有苦:“被其他住户带到十七楼的……我刷不了卡。”

“我给你的门禁卡呢?”

沈未愣住了:“什么门禁卡?”

方颂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你是不是在跟我装蒜”的意思。沈未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包掏了个底朝天——两张旧名片,一把钥匙,几枚硬币,零零碎碎地落了一沙发,就是没有门禁卡。

“您什么时候给我的?”沈未把自己的一堆破烂又捡回去,声音有点闷。

方颂年抢先一步,捻起那两张几乎包浆了的名片,两张都被翻起了毛边,看来是随身带着才被磨损成这样。

“上次,”方颂年说,“和手表一起拿给你的。”

沈未蹲在地上,努力地回想。

上次……

方颂年的确送过他一只手表,看起来是个牌子货,现在还在他床头放着没戴过。

方颂年见他迟迟不回答,又把视线转向他空荡荡的手腕,语气控制不住带上些不可置信:“沈未,我送你的东西你不知道,你拿去卖了?”

“没有!”沈未吓得跳起来,像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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