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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别墅客厅的时候,阿姨没像以前一样探头出来看,屋子里安安静静得没半个人影。方颂年和他一前一后进来,他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缓缓靠近。
“二楼左手第一间,你以前住的。”
沈未不吭声,把鞋子一踢踩着拖鞋就蹬蹬蹬跑上楼,关门时把房门拍得震天响,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房间和他搬走那天几乎没什么差别,床铺整齐,窗帘也拉着。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外衣外裤都没脱就钻上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让你随便带人回来!我穿外衣外裤上你床,脏死你。
没过几分钟,关好的门把手转了一下,有人走进来在床头柜上放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他几乎立刻就闻到空气里混了甜腻的牛奶味道。
“起来把牛奶喝了。”方颂年的声音响起来。
沈未没有动:“不喝。”
方颂年蹙眉,他还生气了。被玩弄感情的人是自己,怎么罪魁祸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和他生气?
想着,他的声音冷下去:“你自己起来喝,还是我现在掐着你喂你喝?”
“喝就喝!”
沈未小发雷霆,一杯牛奶被他喝得像生意应酬上的白酒似的,吨吨吨地就干了。喝完,还要特别不耐烦地把杯子倒过来斜睨他一眼:“怎么样行了吧!”
方颂年的眼底闪着某种他看不明白的光,浅褐色的眼瞳似乎颜色深了些,直勾勾盯着他,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直到所有牛奶都下肚了,沈未才后知后觉地从舌面上那一点牛奶的残留里喝出来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在牛奶里加了什么?”他突然有种特别不妙的预感。
对面的方颂年眯了眯眼,嘴角难得地勾起来一点愉悦的弧度,一字一句,慢吞吞道:“春、药。”
沈未的声音瞬间在房间里炸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着方颂年的眼睛瞪得浑圆:“方颂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陈述句。
方颂年靠在床头柜边上,表情平静得好像他刚刚说的是什么符合社会核心价值观的好东西,嘴角那点弧度半晌都收不回去。
“怎么,不是挺不乐意和我说话的吗?”
“你!我不和你说话,你他妈就给我下春,药啊?”沈未急得拿手去推他,人没推动两步,手倒是稳稳地按在人胸口,衣服被他按的软塌下去,反倒显得他像个流氓。
“你的防范意识太差。离开自己视线的东西也敢随便喝。”方颂年不知道是在教育他,还是在嘲笑他。
好像真的有一股热意从胃里蒸起来,沿着脊椎缓缓往上蔓延,像是一根被点燃了却烧得极慢的引线,折磨人的时间翻倍增长。
他的指尖微微发麻,咬着牙:“你…你什么时候放的?”
“牛奶端进来之前。”
沈未觉得自己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膨胀,疯狂侵蚀了原本属于氧气的空间。
他伸手揪着方颂年的衣领,逼迫他弯腰靠近自己,那股子热意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他看着方颂年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颤抖:“方颂年,你混蛋。”
方颂年没有挣脱,也没说话,就那么任他拽着,低着头和他对视。
接着。
不知道是什么推了他一下,往前,促使他拉过方颂年的衣领,牙齿狠狠磕在方颂年的下唇。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亲密行为了,沈未几乎都要忘了。
现在,他只能感觉到方颂年的唇很凉,像是刚刚喝过冷水,而他却烫得要命,一点一点把所有冰冷都给同化掉,像是一块被捂在手心里的冰正慢慢融化。
方颂年没躲开,任由他这样非礼地亲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鼻尖互相蹭着。沈未的吻技不算好,唇齿间尝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不知道是有哪里吮破了,还是刚刚被他的牙齿磕的。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放在温水里煮的鱼,浑身都不舒服。视线也开始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再然后,拽着方颂年的手就松了。
沈未的唇还贴在方颂年唇上没来得及分开,人却突然一晃,浑身的力气莫名被抽干了,往前一摔就结结实实地倒进方颂年怀里。
沈未的最后一点意识,是自己的唇蹭过方颂年的脸颊,接着后腰有什么东西收紧了,将他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像是怕他摔到地上。
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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