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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件了就拿出来给方颂年比比,嘴里跟着嘟囔:“这个也太像老头了……”
“这个看着有点肿吧……”
“嘶,这个颜色也不适合方颂年……”
挑挑拣拣半天,好容易挑上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方颂年才得到了宝贵的试穿机会。
长款的,裁剪普通,但胜在厚实。
他套上,沈未就跟家长似的绕绕着他走了半圈,心满意足地扫码付了二百块钱,拆了吊牌,他才放心笑出声来,真诚评价:“像一只熊。”
方颂年从镜子里看自己,又看沈未笑得眼睛都弯了,忍不住也跟着他笑,“那你也买?”
“买啊,这干嘛不买?”
老板开了张就在旁边帮腔:“是啊,这小伙子穿上去多精神啊?板板正正的,你们是兄弟吧?长得都好。”
“不是,我俩处对象呢。”沈未被传染了一口沈城口音,“老板,有一样的小一码的不?给我也拿一件。”
老板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收款码差点没拿住。
到底是做生意的,表情管理比沈未刚开始演戏那会儿还好,马上又喜笑颜开了:“处对象啊?处对象好,你俩站一块儿是般配。你听姐的,你俩这身条穿出去绝对跟活广告儿似的。”
沈未被夸得飘飘然了,嘴上还谦虚:“哪里哪里,主要是人好看……不是,主要是您这衣服好看。”老板已经回身找衣服去了,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处对象的眼光也好。”
老板很快找了一件同款的衣服出来给沈未套上。店里头的镜子就那么一块儿,两个人站在镜子前头不是你半块就是我半块的,但沈未却仍旧乐呵地不得了,果断扫码付了款。
收款到账的提示音响起,不知道为什么,沈未的心里竟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的满足感。
两只大黑熊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出了店门。
天还是灰的。雪是停了,可风却仍旧呼呼地刮着。沈未把羽绒服的领子竖到最高,半张脸都缩进去了,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头。
“这衣服还真能挡风啊。”他伸手去拽方颂年的衣摆,“你暖不暖和?”
“暖。”
沈未却不大相信,钻到他的兜里去寻他的手出来攥着。比他明显大上一圈的手掌掌心温热,在他钻进去的瞬间便用手指将他擒住了,沈未挣了挣,没太挣得动。
“什么意思?耍流氓是不是?”沈未笑了。
这羽绒服的口袋真大啊,两人的手掌窝在里头都不觉得挤,要不是指头被人捏着,沈未丝毫不怀疑自己还能插空去挠对方的掌心。
“这要是算耍流氓了,那昨天你……”
沈未快准狠地伸手捏住他的嘴。
“嘘。”不害臊。
方颂年只在沈城呆了三天就飞回去了。建州那边离不开人,沈未又成天成宿地泡在剧组里,两个人满打满算都没吃上几顿囫囵饭。
沈城的机场不算远,一来一回,只要两个小时。
床头的玫瑰终究还是过了保质期,起初是花瓣皱了,他就一片片摘,到最后,他只能数着玫瑰数量越来越少,鲜红欲滴最后也成了腐败的颜色。
能够见到,摸到的人又变回手机里的方块字体,沈城的雪也没再下得像跨年那夜一样大。
“……我想吃甜豆花了。建州的那种。”沈未刚刚拍完一场哭戏,眼睛红肿得明显,却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小羊愣了愣:“我那天看拐角巷子那儿有一家,明天我去给你买来?”
“……”沈未却垂下眼皮,思考了近一分钟,才慢吞吞地说,“没事儿,我就是说说。”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熊一样的羽绒服,隔壁那条街上买的,一口价二百块钱,袖口有些脏了,是今天拍戏时在雪里蹭的灰。
酸意争先恐后地涌上鼻腔,眼眶。
沈未没有手去擦,只能无力地把脸埋进那件羽绒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羽绒服上已经没了那天的风,也没有他熟悉、眷恋的味道。
小羊只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了。
她今年只有二十二岁,女孩子本身心思就敏感,当天晚上,远在建州的方颂年就收到了前线探子发来的消息。
【小羊:报告老板,未哥今天拍了哭戏以后精神不太好,我觉着是有点想您了。】
老板很快回了:【哭戏?因为什么哭?】
【小羊:未哥那个角色的妻子,被秘密处决下线了。今天演的是他得知一切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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