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素手洗净旧疮痍暗箭龃龉试英才(1 / 3)
&esp;&esp;江捷决心救人后,背着药箱,亲自走访了永业城内数家医馆,想要找到有经验的大夫共同诊治,集思广益。然而,当她提及病患的身份和所患的恶疾时,那些大夫的态度瞬间转变。
&esp;&esp;病患是妓女,所患乃是花柳病这种会传染、且被视为绝症的恶疾,便果断拒绝。他们或直接摇头请江捷离开,或带着鄙夷与畏惧的神色。只有少数几位,还多劝了江捷一句,让她不要浪费心力,说此病无药可救,让她莫要浪费时间。
&esp;&esp;一次次碰壁,江捷回到将军府,脸上难掩疲惫,但神色依旧平静。
&esp;&esp;房内,那年轻女子半倚在床头,她的脸上和身上生着疮疤,疮疤虽然可怖,但依然能看出她原本端丽的容貌。
&esp;&esp;“我早说了,不用你救我。”女子冷冷地对江捷说,“何必自作多情。”
&esp;&esp;江捷走到床边,没有生气,只是俯下身,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还很年轻,只要尚存一线生机,我便不会放弃。”她看着对方那双美丽多情、此刻却写满冷厉的眼睛,轻声问道,“你让我试一试,好吗?”
&esp;&esp;女子冷冷地回视着她,眼神锐利。
&esp;&esp;她冷冷地看了江捷很久,最终选择闭上眼睛。
&esp;&esp;“……我叫顾妙灵。”
&esp;&esp;顾氏本是永业城中曾显赫一时的大姓,却因朝堂倾轧而被陷害家道中落。她年少时错信良人,最终被无情贩卖,坠入风尘。老鸨只利用她的美色赚钱,嫖客只贪图她的身子。最终她染上肮脏恶疾,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妓院。
&esp;&esp;她早已不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真心待她,不求回报。
&esp;&esp;江捷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没有追问她的过往,只专注于对她的治疗。
&esp;&esp;数日之后,宋还旌来到江捷处理药材的偏院。
&esp;&esp;“我要去城外练兵,预计需一段时日。”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语气平淡地告知,“府中若有急事,可让摇光到军营寻我。”
&esp;&esp;江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只简单应了一个字:
&esp;&esp;“好。”
&esp;&esp;宋还旌去军营后,江捷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顾妙灵的病症上。她夜以继日地翻阅医书,钻研药理,试图在绝症中寻找一线生机。
&esp;&esp;这段时间里,她也写好了几封信,托人送往远在潦森的父母。然而,这些信都如石沉大海,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她心中虽有失落,但手头有更重要的事,便也容不得她心神再分。
&esp;&esp;江捷并未局限于传统中原医理。她以大宸本土的清热祛毒、固本培元的几种常见草药为基底,再谨慎地加入了她所知的、琅越族特有的性味或辛散或寒凉的植物精华。她凭借天赋和大胆,反复调整药方,最终摸索出了一个抑制病情的方子。
&esp;&esp;汤药内服,药膏外敷,成效是缓慢但确定的。顾妙灵身上不断溃烂流脓的疮口,得到了有效控制,不再有新的病灶出现。在江捷日复一日的精心护理下,最严重的几处烂疮开始收敛、结痂、脱落。
&esp;&esp;江捷仔细为她诊脉后,给出了一个谨慎的结论:“毒素已被压制,病灶也已清除。只要……只要不再与染有此病之人有亲密接触,引发新的感染,你体内的余毒应当会慢慢消解,今生大概率不会再发病了。”
&esp;&esp;然而,顾妙灵对她的态度依旧是冷冷的,看不出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或感激。即使在这初冬时节,她也常常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坐在院子向阳处,任由凛冽的寒气侵入肌肤。
&esp;&esp;“就算你救了我,又能如何?”她望着萧瑟的庭院,声音比冬日的风更冷,“我此生已了。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
&esp;&esp;江捷走到她身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带丝毫施舍的意味:“你可以先跟我住在一起。不必多想以后,等哪一天,你想好将来要做什么,再决定去留。”
&esp;&esp;顾妙灵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江捷。她没有道谢,也没有答应,只是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esp;&esp;她选择了沉默。
&esp;&esp;在病情得到控制后,江捷开始着手处理她脸上的疮疤,她试图用药膏将其淡化,恢复顾妙灵原本的容貌。
&esp;&esp;然而,顾妙灵却拒绝了。
&esp;&esp;“不必了。”她侧过头,“我的罪孽,正是因为我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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