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声沉影寂(3 / 4)
另一种生活,即便她用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但你在她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
“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走在里昂街头是风险,待在她身边更是灾难。国际刑警的总部就在几公里外,东英的背景就像块无法摆脱的烙印…如果你真的想救她,真的想陪她走完下半辈子——”
“那就把你身上那些危险的、不稳定的的东西,彻彻底底地剥离掉。”
“处理好那些,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否则,即便你找到她,也只会是二次伤害。”
听过,雷耀扬没有立即回应。
他转脸望向窗外那片虚无的白,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隔绝他与齐诗允之间最厚的一道屏障。而对面陈家乐盯着他侧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雷生。”他叫了一句,又改口:“雷耀扬。我问你一句话。”
闻言,男人转过头来。
“你想过以后吗?”
“不是找到她,不是见到她,是以后。如果你真的找到她,你能给她什么?”
陈家乐目不转睛,像是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他发觉,雷耀扬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从前那股阴狠和算计,是一种极度虔诚的认真。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都在为再次与她复合做准备。”
“所以这一次,不论她怎样,是好是坏,我都会接住她。”
陈家乐听着,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动了。
他当然知道雷耀扬话语中未言明的部分,但他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长时间。
雷耀扬再次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琼屑,看着那些在街灯照射下缓缓飘落的白色碎片,慢慢堆成一层积雪,不由得低叹道:
“这是从她离开我的那天开始下定的决心。我一直…在为可以重新有资格站到她面前做准备。所以这次,我有信心,也绝对不会再放开她。”
“我会尽我所能,将她从那片地狱拯救出来。”
这番重如承诺的话音落下,令陈家乐有些讶异。
他重新不禁开始正视面前这个曾险些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叁合会大佬。
当那层外衣和伪装剥去,不过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且对爱执着的男人。而他原本以为,当年齐诗允对雷耀扬只是出于复仇的利用,却不想,即便分开,这两个人也早已经深爱到对彼此无法割舍。
“雷生。”
“我同她认识十多年,从一入行开始,她就像家姐一样照顾我,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
“当年兰姨突然过世,还有阿米娜自杀…都对她打击太大了,虽然她表面不讲,但我都知道。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她托付给你……”
“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待她。”
听到这番郑重嘱托,雷耀扬直视对方双眼颔首:
“你放心,我一定会。”
当晚,离开咖啡馆的两个男人朝着各自方向分道扬镳。
风雪依旧,但他们迈出的步伐,却都比来时更轻快。
与此同时,峡湾对岸的伦敦,正飘着小雨。
这种湿冷粘稠的天气,总能让人产生一种时间停滞的错觉。
亦或许是因为这间公寓还是老样子,客厅里那盏落地灯亮着,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和各地买来的纪念品摆设。
齐诗允与淑芬并排坐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鼻翼间萦绕着老友刚煮好的伯爵茶香。
今天下午她刚离开巴黎抵达伦敦,长达数月的紧绷感已经在这熟悉又充满生活烟火气的空间里,裂开了一道缝隙。因为这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关于家和温暖的全部记忆。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声说话。
两个死党久未见面,无非是聊工作,聊生活,聊这些年发生的趣事和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说到在伊拉克的那段日子,齐诗允曾几度哽咽。
而淑芬的宽慰和开解,让她感觉轻松不少。
斟酌措辞许久,她才说出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淑芬,总部那边,给了我一个安排。”
闻言,淑芬微微一愣,侧头望向对方,而女人语调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接受的事实:
“他们不打算让我再回战区了。心理评估没有通过,也不建议我继续做前线报道。”
“所以他们…把我转去一个学术挂靠项目。”
她低头,从背包里翻出那沓申请材料,递到淑芬手里:
“台里安排我去海德堡大学做进修,方向是中东研究,我答应了。”
“去德国?”
对方接过那些纸,一页一页地翻。
材料准备得很齐全,推荐信,语言证明,还有一份手写的个人陈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淑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为那些专业术语,是为那份个人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