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勾引(H)(5 / 5)

作生涩而不连贯,像是一个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新手,凭着一股蛮力和本能横冲直撞。楚萸被他撞得往上缩,又被他的手扣住腰拉了回来。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手指陷进她的腰窝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在上面留下指印。

&esp;&esp;后来他找到了节奏。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近乎发泄的力道,像是要把什么积攒了很久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

&esp;&esp;楚萸的理智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她的身体被洛焰呈顶弄得上下晃动,胸前的弧度随着每一次撞击而颤动,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那些声音她自己都认不出来是自己的。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踝交迭在他的后腰上,把他拉得更深更紧。

&esp;&esp;洛焰呈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脸潮红、迷乱、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小截湿润的舌尖。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什么别的东西。他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他不想知道她在看什么,他只想让她看着自己,只看着他。

&esp;&esp;他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道。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的身体里。楚萸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一声接一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最后化成了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的呜咽。

&esp;&esp;洛焰呈在她的身体深处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有节律的收缩,那种紧致和温热像潮水一样从内向外涌来,将他的身体裹挟其中。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脊椎像被人从尾骨一路向上抽走了一样,一阵强烈的、几乎让他失神的快感从身体的中心炸开,向四肢百骸蔓延。他咬住了楚萸的肩膀,在她的肩头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闷的呻吟,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黑暗中发出的最后的呜咽。

&esp;&esp;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esp;&esp;干草堆上凌乱不堪,两个人的衣裳散落一地,赤红色的长发和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楚萸躺在干草堆上,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黏糊糊的。

&esp;&esp;洛焰呈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赤红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胸口和肩膀上,像一团燃烧过后余温尚存的灰烬。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潮湿的。

&esp;&esp;他闭上眼睛,鼻尖抵着楚萸颈窝里那块被汗水浸湿的皮肤,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另一种、更浓烈的、属于情欲过后的气息。

&esp;&esp;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esp;&esp;不是那种“得到了”的满足,不是那种“报复成功”的痛快,而是一种空荡荡的、像是被人从胸口挖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他做到了他计划中的事——他勾引了楚萸,他拆散了他们,他用最不堪的方式在她的婚姻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esp;&esp;他闻着她身上的草药味,想起她给他梳头时手指穿过发丝的温柔,想起她说“以后你就住在这儿,这里就是你的家”时的认真,想起她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捏他脸颊时眼睛里那种干干净净的、毫无保留的善意。

&esp;&esp;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esp;&esp;楚萸的身体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余温,但洛焰呈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怎么也暖不过来。

&esp;&esp;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灶台里残余的火星一明一灭,像一只快要合上的眼睛。

&esp;&esp;没有人说话。

&esp;&esp;干草堆上的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身体还交缠在一起,但心已经各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esp;&esp;洛焰呈睁开眼,看着窗外那一小片被云遮住的、模糊的月光,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esp;&esp;他说的是:你真是个混蛋。

&esp;&esp;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把那句话和所有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他不想面对的情绪,一起关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