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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片空旷寂静的院子开口：&ldo;林以烛，我知道你在。我刚才验过尸，对于凶手和手法都有了点眉目，但又不敢相信。&rdo;

他特意用了个吊胃口的开场方式，但是林以烛没有任何回复。

江岁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ldo;我需要你的帮忙，我也认为你需要帮这个忙，因为这次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杀害你的真凶……我知道之前我的语气太重了，但无论如何，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rdo;

话说到一半，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如同从夜色中剥离除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但那身影比林以烛要矮上许多，也没有林以烛健硕，黑色披风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只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尴尬的脸。

江岁瞬间愣住了，他不由得失声道：&ldo;陈、陈沐阳？！&rdo;

就是那个当初将他从汇通河中救出，后来又在演武场自寻死路的武部学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沐阳刚刚听到自己的自言自语了吗？莫不会觉得他有癔症吧……

好在陈沐阳没提刚刚江岁说的话，只道：&ldo;江公子，上、上回在演武场，你好心相助，我却不识好歹，实在抱歉。&rdo;

江岁蹙眉，道：&ldo;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可知孙修宇死了？你先前踪迹不明，如今他刚死你便露面……如果被人发现，你说不定会被当做是杀害孙修宇的凶手或帮凶……&rdo;

&ldo;江师兄无需担忧。&rdo;陈沐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ldo;我这次也并非是为回书院，而是来找你。&rdo;

&ldo;找我？&rdo;江岁有些莫名，&ldo;为何？&rdo;

陈沐阳道：&ldo;崔大夫的马车在书院外停着，我们上马车再说吧？先去回春堂。&rdo;

崔净月？！

江岁这下是真的惊愕了，但陈沐阳神色焦急不似作伪，江岁便跟着他左转右绕，躲开了巡逻的院教，小心离开书院，书院有个小门，连接一处小巷。

两人走了小门，门悄然打开后，外头果然停着那辆熟悉的马车，似是听到了脚步声，里头的人将车帘一撩，露出崔净月的面容，她轻声道：&ldo;江公子！&rdo;

看到崔净月，江岁更是放心了，只是心中迷惑更深，他和陈沐阳先后上车，三人坐在马车内，那车夫便挥动缰绳，马车慢慢行驶起来。

江岁困惑地道：&ldo;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崔净月道：&ldo;这事儿说来话长，先让陈公子说起吧？&rdo;

陈沐阳点点头，他已掀下了那黑色披风，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只是神色反倒没那么憔悴了。

&ldo;我离开学院，是因为那次演武场后的深夜……&rdo;陈沐阳带着困惑的声音说，&ldo;其实我当时已绝望了，谁料当夜，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一个带着鬼面具的……鬼差。&rdo;

&ldo;鬼差？！&rdo;江岁心中一跳。

&ldo;我唤他鬼殿下，他于梦中嘱托我，说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回春医馆给家人治病。只是，有个条件，便是要我帮忙照看医馆里的一对行迹小心的母女，不要管她们叫什么，不要管她们是谁，只要看到她们离开医馆，就必须跟着，尽力护她们周全。&rdo;

江岁听得目瞪口呆。

鬼殿下？梦境？

需要被保护的母女，难道是贺虹和小安？

&ldo;我虽然觉得荒谬，但那笔钱……确实出现在了我枕边。家人的病……也确实拖不起了。&rdo;陈沐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ldo;我便按照梦里说的去了回春医馆……眼下多亏崔大夫母女，我父母的病已好转了许多。&rdo;

陈沐阳说着，还感激地对崔净月点了点头。

崔净月显然已听过陈沐阳说过这些，神色有些复杂‐‐任谁听了这么离奇的故事，恐怕都会觉得又惊又俱，也会怀疑陈沐阳是发癔症了。

江岁突然懂了，难怪刚刚陈沐阳肯定听到了自己一个人碎碎念，还